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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皮又痒了?”念未了,听得兄长叫唤:“进弟,你去把东西夺来。”刘进不敢违背,只好照做,柳宗元惊慌,一面后退,一面嚷开:“真……真的没有甚么,不必劳……劳烦了。”公子不睬,自始至终都只看着韩晓虎,细心照料。
柳宗元没辙了,只好向刘进连使眼色,希望他可以放自己一马。初始刘进无奈,又见他这般苦求,心肠一软,便回复兄长道:“二哥,我看宗元两手空空,并无物什,您是不是看错了?”公子一怔,过了许久,才道:“也罢,我这毛巾脏了,烦请宗元就近清洗一下?”
这柳宗元一听,整颗心都剧跳起来,不敢搭话,愣着不动。刘进不知其中利害,走回请缨道:“区区小事,何烦元弟动手,让我来便是。”伸出手去接,公子却不给,这时转过头来,一脸忿瞪着个宗元。
此子心怯,只道遭殃,其兄自从与宋开战以来,便治军严谨,谁犯了错误,必备严惩,除非其情可悯,其行可愿,否则绝不姑息。公子也以为自己会发怒,不料这时,床榻上的韩晓虎忽然大叫一声:“爷爷,我不走,元儿求您了……”
三人大骇,侧头只见那韩晓虎上半身忽然坐起来,跟着又躺了下去,嘴里仍有梦呓:“不……我不……不……不走……走。”刘进奇道:“我不走?这话甚么意思?”公子想了想,说道:“依方才情形瞧来,韩爷爷一定是感知到了自身有生命危险,只怕是灭顶之灾,故命人悄悄将宗元送走,如此才保得性命。”
刘进接道:“杀他们一家的人是皇帝,韩老既知有抄家之厄,为何不事前举家化整为零离开京城,却留下来甘愿受刑。”
公子微笑:“进弟啊,你把此事想得过于简单。想韩爷爷一家乃几代忠良,全心为朝廷出力,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辈,韩老门生又众多,我爹便是其中一个。就算皇帝有心杀他,也不敢冒这个险,一旦他的门生反乱,造成朝廷动荡,这是要付出多么大的风险和代价,我想其中必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