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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我真的很难过,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我时常把自己幻想成一条濒死的鱼,在水里我不能呼吸,可是离开水面,我立刻就会死……”
女孩在描述自己的感受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不出痛苦和挣扎。
但尤枝知道,她的内里已经开始在腐烂,破碎,凋零。
在热烈又不够勇敢的年龄,不被理解,不被珍惜,也不被爱,渴望被人拉一把,却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她这个样子,很像曾经的自己。
她救赎她,就好像在救赎十八岁的自己。
“没关系,大家都会被坏情绪抓住,就像感冒了会打喷嚏,饿了肚子会叫,困了眼皮会重,坏情绪会让我们难过,这都很正常。
你现在觉得孤独,无助,是因为你独行在沙漠里,每个人都有要独自穿越的沙漠,你的或许和别人的不一样……
但,我们都得穿越它,只有穿过这片沙漠,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绿洲,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你已经走出自己的沙漠了么?”女孩问。
“嗯,走出去了。”
“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怕走不出去。”
尤枝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有勇气就够了。”
勇气,是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
冲破黑暗的勇气,活下去的勇气,向前走的勇气。
可以不多,但一定要有。
她是什么时候找到的呢……
或许是,他每次的及时出现,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没人能欺负到你头上”的时候。他说了,也真的做到了。
或许是他告诉她要“朝着光,别回头”的时候。那天她亲眼看着他坠入深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都要护她周全。
或许是她狼狈地从孙秋鸣家里逃跑的时候。第一次是在寒冷的冬夜,他把衣服裹在她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第二次她浑身是血,他替她清理干净了那些肮脏的污渍,也替她出了口恶气。那晚,她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或许是余淼出事,她不要命似的在操场上跑圈发泄,他找到她并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时候。
或许是她把自己隔绝在嘈杂的声音以外,他默默地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帮她实现愿望的时候。那一刻,她也愿意相信流星,相信这世界上有美好的期许。
或许是他陪着她在篮球场练球,在她决赛时想要退缩想要放弃的时候告诉她,要全力以赴的时候。
或许更早……
……
夜幕低垂,街灯逐个亮起。
尤枝靠在椅背上,视线转向车窗,一言不发的出神,今天接诊的女孩让她心情有些沉重。
漆黑的玻璃上映出驾驶座的人影,圈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根骨分明,再往上,是他紧削的侧脸。
尤枝悠悠开口:“你现在还和十八岁的时候想法一样么?”
迟尧:“什么?”
尤枝换了个问法:“如果现在可以选择,你想活到多少岁?”
“看你。”他说。
“什么意思?”尤枝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你想活到九十八,我就努力活到九十九。”
这是他的答案。
尤枝眼底兜起了泪。
“我爱你。”她说。
他们很少说爱,可这一刻,她很想说。
他回了同样的一句:“我爱你。”
尤枝又哭又笑,“为什么不是我也爱你?”
“因为没有也,我说爱你,就是因为我爱你。”他牵紧了她的手。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
爱意野蛮生长,是荒芜青春里的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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