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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程倾还是放心不下，去了温寻的房间。
轻轻推开那扇木门，房间里的光线很弱，像是隐秘的洞窟。
温寻坐在书桌前，仅有一盏台灯散发出暖黄的光，然而一抹冷白色隐在其中，将本该温馨的气氛完全打破。
程倾睁大双眼，樱唇半启，喉咙里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面前的少年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银色小刀。
和初见时一样，程倾立刻冲了进来，将他手上的小刀夺走扔在桌面上。
小刀碰上了一个玻璃容器，发出一阵声响，细细听来还有些清脆悦耳。
“温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倾一想到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心头就蹿上来一团火气，声音带着冷硬。
少年抬起头来，眼眶泛着红，神情脆弱得像受了伤的小鹿，声音破碎：“姐姐，我很难受，你不喜欢我真的很难受。”
心里像被裹上一层棉花再扎了一针，程倾怔了怔，眼里的情绪闪烁着。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没有不喜欢你，只是……”只是不太合适，也不太可能。
然而，少年只抓住了前半句，他像是久经沙漠的旅人遇到了一汪甘霖，眼里迸发出亢奋的光芒。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难...受得想...死。”
程倾听到他说那两个字就忍不住拧起眉头，不太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走。
温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放手。”女孩的声音淡淡的。
“你亲一下我就松。”少年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死寂和破碎，像是吃到糖的孩子一样，恣意风发。
程倾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除非他主动放手，不然她永远逃不出去。
她无奈地叹了声气，握了握掌心，回过头来迅速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是冒着甜腻的奶泡，带着少女的芳香。
程倾有些脸红，正想要逃离，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扯了下去。
她跌坐在少年的腿上，一只手横在他的胸膛中间。
肢体相触的刹那，程倾感受到一波强烈的热流涌上来，脸颊像烧起来一样布满了红晕。
“你——”
斥责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寻就捏起她的下巴朝着那抹日思夜想的红唇吻了下去。
女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愣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推搡着他的胸膛，发出“唔唔”的含糊声。
温寻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强烈的痛楚让他眉心一跳，这才松开了她。
单薄的唇角挂着艳红的血滴，诱惑得像夜里盛放的红蔷薇。
程倾还坐在他腿上，杏眼圆睁，和他对峙着。..
温寻单手搂着她的腰，看她的神情近乎病态的痴迷，在诡异的氛围下甚至扬起了一抹笑容。
“果然，姐姐是喜欢骗我，而不是喜欢我。”他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冷笑，伸出手拿起桌面的小刀，握在手心，五指渐渐收拢。
程倾轻轻地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鲜血是如何一点点地淌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艳丽的光。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跟你接吻啊。”他的笑容变得温和，连带着眼角上那颗极浅的泪痣都在叫嚣。
程倾看着他，平静的眼波底下是翻涌的海浪，海水被他手上的鲜血染红，变成玫瑰色。
好一会，她主动倾身向前，吻在了他的唇角。
“姐姐好甜啊。”他弯了弯眸子，笑着。
然后，那只修长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程倾闭着眼，蝶翼般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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