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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刀功很好,所有肉碎,都切成了相等大小,厚度均匀,姜切成了很细的丝,几乎等长,纵食用者不喜,也不难挑择,而香菇,则细细的削除了伞盖上的黑色部分,只留了靠近伞柄的白色嫩肉。
火候也掌握的不错,米香糯松软,入口即化。
这技艺做出来的粥,可比在良医坊做事的那些厨娘,要美味的多了。
来,吃罢,不烫。
柳轻心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尝过了一小口的粥,送到了翎钧嘴边,示意他张嘴。
翎钧的洁癖,众所周知。
原本站在旁边,正打算回答柳轻心问题的饕餮,在见了此番情景后,竟生生的,长着嘴,僵在了原地。
他们家三爷,竟然,竟然跟旁人,同,同用一只勺子!
而且,而且还这般,这般满心欢喜!
他一定一定是发了白日梦了对,一定,一定是这样!
给翎钧喂了七八口粥,瞧他吃的开心,柳轻心才又有了闲心,跟饕餮详细的问询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问题。
我知那人是自愿的,并非遭你强迫。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头回见着,有人将这种法子,用于实际,心生好奇罢了。
见翎钧并未跟自己阻止,柳轻心便知道,自己问的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既然,他已经知道,又全无嫌恶意思,那便是说,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正捧着托盘发着呆的家伙,定会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当然,需要自己先给出诚意,或者说,让其信服自己的理由。
是我师父。
想起那个,总喜欢拿着汤勺敲自己脑袋的糟老头儿,饕餮的眼角,泛出了浅浅的红。
那个总是把将你这没天份的小子逐出师门挂在嘴边,却从不允旁人说他半句不好的糟老头,那个总是把他做的菜倒给野狗,却从不吝啬把各种珍稀食材丢给他练手,那个喝了酒,就坐在窗台上,盯着过路的姑娘小姐猛瞧,却一辈子没娶过媳妇儿,从不逛花楼的糟老头儿
他终究是死了。
为了他追求的厨道极致,将自己炖成了一锅汤,一锅难喝到无法下咽的汤。
这不可能。
说这话的工夫,柳轻心已给翎钧喂了小半碗粥,瞧他的面色,开始日渐红润,便随手将粥碗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拉了他的手腕出来把脉。
这方子,只对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效。
即便,那人不是你父兄,也该是,与你未出三代的姻亲。
翎钧的脉象,已趋平稳,原本淤积在肠胃的寒邪之气,亦在被这驱寒的粥,缓慢瓦解,自肚脐,排出体外。
然令她想不到的是,待她轻舒了口气,伸手欲取回那小半碗,未及给翎钧喂完的粥时,那小几上,竟是已连碗,都不见了!
嗯?
不解的转头,看向在场的几人。
柳轻心便见着了,将勺子丢在一边,正用舌头舔着吃碗里的粥的语嫣和站在她旁边,一脸怨怼的顾落尘。
显然,顾落尘是有与语嫣相似打算的。
只不过,语嫣先下手为强的,丢了勺子,用舌头舔食霸占了剩下的肉粥,让他吃了黄莲罢了。
你们两人,都是小孩子么?
瞪了两人一眼。
紧接着,柳轻心便忍不住,扑哧一声儿笑了出来。
厨房的锅里,应该还有剩罢?
你们两个,这般明目张胆的,跟个病人抢食,都不会觉得羞愧么?
语嫣是个孩子心性,顾落尘,又何尝不是?
燕京的冬天,很冷。
被踢下半人高的石台,摔在青石铺成的路上,很疼。
守着母亲冰冷僵硬的尸体,蜷缩在破庙角落,穿着单薄衣裳,饿的连哭都不敢,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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