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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昭心中不耐烦渐起，揪起他的衣领，再打了一巴掌。她将食指中指并立，狠狠压在曲荀蕴肚子上。
直到血的温热从指尖流下，曲荀蕴终于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嘿嘿冷笑一声：“那是我娘捅的。”
草昭呆住了。
所以他们两个的父亲是疯子，母亲是疯子还是伤害狂魔？
曲荀蕴心中一片寒意，他看出草昭表情中的不可置信，心中闪过一丝想法。
他疼得颤抖，说得很慢很慢：“只要我和娘还活着，就是父亲制肘哥哥最好的方法。”
“我们是他的牵挂，也是累赘。”
草昭就这样一脸茫然地听他说，并没有想打断。潜意识中，她想了解更多关于五仙教的一切。
自年初斩柳阁上明教邀约前去论剑赛后，这一路上已经发生太多太多变故，她被一只无形的手拉进漩涡，迷蒙的前路被厚重的白雾遮挡。
直到身边的人离去，她才后知后觉，不能再那么被动的变成这场阴谋的手中棋。她要弄懂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冲着明教和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母亲告诉我，只要我和她只剩下一口气，父亲便无法以我们去威胁哥哥。百蛊池不能下，千百年来无人从那里活下来过，即便不死也必定残。”
“所以母亲拿着刀，一刀一刀地砍在我身上。”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紧闭双眼，似乎回忆起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他不是没有受过比这更痛的事情，只是由自己亲生母亲来做，却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令他心碎。
最荒唐的是，这的确是令哥哥不用下百蛊池最好的办法。若只有一口气，曲宁无法下手的，因为他不会杀了自己和母亲，作为制肘的牵绊，活着才有价值。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曲荀殷气若游丝地道：“再后来，母亲便朝着自己砍，我只恍惚记得。”
“满地都是血。”
“而我们没想到，曲宁以你作为新的目标，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哥哥就跳下了百蛊池，只为了护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