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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幼的声音像是一顶沈闷的钟,在草昭脑海中激起了千层浪。无边的悲哀涌上心头,草昭的心冷得发颤。
她听到自己愤怒的声音。
“曲宁是疯子吗!把自己的儿子丢进万蛊池!”
雨势一直没变,但黏腻感加重实在不是多舒服的事,曲幼的蝴蝶将二人平稳放在地上,又像烟雾一样四散开来,一瞬间没了踪影。
有几只调皮的蝴蝶落在她肩头,似乎还想依恋片刻,却被曲幼轻轻地挥走。
还为落地时,草昭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她难以形容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只觉得吸多几口,都快要中毒而死。
落入眼前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如湖泊大小的方形池子,里面装载着墨绿色的,深紫色的,猩红色的池水,明明互不相容,但却被搅弄在一起。
是不是有咕噜咕噜的气泡翻滚在池面,有人群围在池的另一边,正在商讨着什么。
出于好奇,草昭站近一些,才看到那些翻涌的气泡,竟是来自于池底的一些活物。
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活物。
有剩下半截身体的绵羊,正在晃动着半边身体,细嚼慢咽地品尝一只牛头,还有手腕粗细的蛇缠绕着一只小狐狸。
整个池子之大,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草昭大概明白那些奇怪的臭味便来自于这满池的血,陈年积久的尸体了。
明明已经剩下部分残肢,那些东西竟然还可以动,不眠不休地自相残杀,谁都想在这个池子里活到最后。
草昭不敢想下去,曲荀殷被丢到这样的地方去。他那么爱干净,爱抹香膏,连臭豆腐都嫌弃的人,在里面待了超过两个时辰。
她连看上几眼,都忍不住作呕。
曲幼见她面色如土,连忙将她拉远池子:“别看了。”
“这便是万蛊池吗…”草昭神色难看,明明这一日什么都没吃,但此刻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马上吐出来。
“我们五仙教炼蛊,取百虫于瓮中,经百年而开,必有一虫食百虫,此即为蛊,”曲幼解释道,“而百蛊池,则是将历来练出来最毒的各种蛊再置于此内,任它们自相残杀。”
“而出乎意料的是,将近百年了,这池子里的蛊虫竟还在互相撕咬,未有定局。”
草昭的声音沙哑,心如同被刀剐:“所以曲宁这是拿曲荀殷去练蛊吗。”
曲幼不可置否地点头:“一则是这样,若真成了,少主便是五仙教最强的蛊,且可以为教主驱使。”
“其二,教主自己也要下万蛊池,他要破三内,必然要找最穷凶恶极的情况来突破。可教主不敢冒然下,便叫先生制备些东西,让少主下去探探路。”
草昭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探探路,分明是曲宁怕死!”
她声音不大不小,吓得曲幼赶紧捂住他嘴巴,贼贼地看向那群聚集的人群。
好在那边讨论激烈,没人注意到她们,那大夫此刻火上浇油,根本没在意二人来得那么迟。
她们走到人群后方,借着缝隙往那看。
曲荀殷被人放在地下,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无。他身子下什么东西都没垫,浑身挂满了各种恶心的小虫,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剩下几条破布挂在身上。
那残破的皮肤布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知被什么啃咬的,有深有浅,她们来得晚,那些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现下未有流血。
只是太过触目惊心,草昭移开目光。
雨落在她纤长卷翘的卷毛上,毛毛细雨像是一束帘子,将四周的景色遮得雾蒙蒙的,她的视线逐渐朦胧不清,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她的心早已被凿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而那些人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似乎这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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