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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知道皇上的做法时并不惊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即便元武帝再怎么偏爱太子,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也不会坦然包庇,现在他们要做的就只有静观其变,等着皇上派出的暗探将江北瘟疫如实汇报上来。
一月后,春暖花开,江北瘟疫果真如同应谭郡郡守门生所言,且大有越演越烈之趋势,用“活人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
元武帝勃然大怒,勒令太子当即返朝。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众臣长跪天圣殿前,请求皇上罢黜太子之位,还三郡百姓一个公道。
太子当时的想法兰时差不多也摸清楚了,他从小养在深宫之中,虽饱读诗书但缺少实战经验,初次面对瘟疫自然手足无措。
恰好那时太子又知晓了澹容与护送粮草一事顺利,皇上龙颜大悦,他于心不甘,急于做出成效来,身边又有人胡乱出主意,他便想着瘟疫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索性就瞒报了一部分。
一来二去,太子也尝到了瞒报的甜头,等到瘟疫肆虐,百姓恐慌时,他才惊觉自己已是进退维谷。
元武帝黑着一张脸,不管下面的百官多么言辞恳切,他一挥袖,扔下一句“此事再议”便不再面见他们了。
对此,兰时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扳倒的。
比起扳倒太子,他们二人最担心的自然还是江北瘟疫。
兰时想要与澹容与一同前往江北,但又自知身份在这儿,不能随意出宫。
于是第二天,钦天监便觐见于皇上,说他夜观天象,西北有煞气四起,使得大角及星宿中星动摇不止,火星或东或西方,往来不一,如若不加以镇压,怕是会影响到大元朝之气运。
一听会影响到他的皇帝命,元武帝如临大敌,“那该如何镇压?”
钦天监沉吟片刻,“皇上乃真龙天子,身上自带刚正之龙气,倘若您亲自前往,煞气自然不压自灭。但皇上金尊玉体,哪儿能前往如此危险之地……”
“臣听闻大元高祖曾与皇后御驾亲征,龙凤之紫气使得军队实力大增,匈奴不战而败。”
元武帝长叹一口气,“爱卿所言甚是,朕乃一国之君,若是前往江北,怕是不妥。”
他挥袖,让钦天监退下了。
御前大太监适时道,“皇上,奴才倒有一计,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自不可能去往江北,但皇上您福泽深厚,膝下皇子众多,皇子身上的龙气虽不如皇上深厚绵长,但镇压瘟疫煞气想来也够用的。”
元武帝方才欣喜了一瞬间,又有了疑虑,“那凤……”
自淑元皇后去世后,大元朝十年来都未曾立过皇后,就算当今皇后之位有人坐着,元武帝也短短不可能让她去江北——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算什么样子?
正纠结着,门外的小太监便进来通报,北漠圣女在殿前求见。
皇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来方才钦天监所言已经传遍东西六宫了。
元武帝似乎猜到了她为何而来,当即宣她进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兰时前来便是自请出宫,北下与太医一道控制江北瘟疫的。
兰时确实算得上一个极好的人选,一来她现在还算不上元武帝的嫔妃,不存在嫁为人妇的妇人抛头露面的说法。
二来如她所言,北漠也曾发生过瘟疫,那时老圣女曾带着她做法祈福,瘟疫果真消散得极快。
其实说到这里,元武帝已经颇为意动了,但他还是舍不得让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北下。
而兰时抬起头来,眸子里尽是绵绵情意,“兰时自知身为北漠人得到朝中人的认可要困难许多,故而兰时也想为大元朝献一份力,方能配得上皇上对兰时的偏宠。”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但元武帝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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