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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上升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兰时从来没有觉得这几十秒的时间如此难熬过，不过是从一楼到三十二楼的功夫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澹容与率先迈着长腿出去，兰时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男人忽然顿住了，拿出了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澹容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他痛苦道，“丹尼尔，我又看到她了。”
跟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兰时脚步一顿。
“又”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怎么会又看到她了？你最近的状态很不错啊，是不是擅自停药了？”.
“没有。”澹容与把目光投向走廊的窗户外，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海和高楼都对他的灵魂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深不见底的眩晕感让他着迷，灵魂深处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引诱他。
他站在高处或者海边时，那道声音会诱哄他跳下去。
也有时候，灵魂深处的恶魔会变幻出兰时的模样，笑盈盈地看着他，在他耳畔轻声细语，“想再一次看到我吗？厨房有刀，拿着它刺向你的心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丹尼尔暴躁起来，“你别看她！！这都是幻觉！我现在马上来云城找你，给你加大剂量。”
澹容与低低应了一声，他的语气低柔，“她跟之前的不一样，更漂亮了，也没有说奇怪的话，很乖。”
兰时怔忪了，万千思绪在大脑中翻腾不止。
她想到了关于澹容与精神状态的传闻。
再联系上现在这一通电话，只觉得心中一紧，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酸涩意味无法排出，渐渐淤积。
魔蝶也惊到了，“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主角的精神真的有问题了？”
难怪黑化值一直稳稳当当地停在100%，难怪他在电梯里对兰时视若无睹。
原来他把这一次的兰时也当成了幻觉。
兰时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人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产生精神疾病。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又想到了病房里的那个雪夜，少年蹲在她的床前，红着眼眶沙哑着嗓音，说“只要岁岁平安”。
那时候的兰时甚至以为那是他想要报复她的招数，现在想来，那可能真的是澹容与的肺腑之言。
他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兰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