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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玩。
他踢了踢沙子,跑到海边捡贝壳。
巨多,基本上五步就能看见一个埋在沙子里的壳,但大都是碎的,这么零零总总走下来,时屿只捡到了七个稍微完好的贝壳。
他退到离浪潮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举起一枚贝壳对着夕阳的方向看。
时屿私心最喜欢这枚。
淡淡的浅粉色,光泽透亮,有些重量,壳面上纹理很浅,但是摸在掌心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纹路,很有质感。
夕阳的光辉给它勾勒上一圈金边,更好看了。
但夕阳下举着贝壳欣赏的少年显然更能讨人欢心。
在有心人眼里,海边那个穿着宽松衬衣,一手撑地,随意支着长腿的少年,无需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装饰,很自然地就能称作一幅画。
“咔嚓”,相机的声音响起,亮堂的灯光一闪而逝。
像是被惊醒一般,海边的少年扭头看向了他,正面看,那张脸更加摄人心魄。
摄影师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想着至少交换一个联系方式,才能不虚此行。
但还没靠近,他就眼睁睁看着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走到少年身边,低下头亲上少年的唇瓣。
他微侧过头,漆黑深冷的目光直直刺过来。
摄影师手一抖,快门键被按下,这副充满欲色,又出奇清新纯稚的照片便被永久保留下来。
金乌西沉。
在海上看落日和在别处看落日还是大有分别的。
蔚蓝的海平面上洒满金光,粼粼闪着波纹,那是一种有关于落幕的盛大,神圣的金光和深蓝交相辉映,犹如普罗盛世。
很美,很壮观。
时屿这个时候固执地不准顾黎亲他,对方的鼻尖停留在他脖颈间轻嗅着,而时屿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落日。
他一直觉得落日是一种很奇妙的景观,他未进系统空间的时候就很喜欢欣赏落日。
寂静又安逸的环境下,只有那抹金光可以抚慰他内心的浮躁。
到了夜里,沙滩上还有篝火晚会。
时屿放松地靠在顾黎肩膀上,和所有人一起围着篝火中央那名吉他手。
吉他手弹的是热烈活泼的摇滚乐,火光攒动,人们熙熙攘攘挨在一起,兴奋又快活地打着节拍。
时屿不太关注音乐,但总觉得吉他手弹的曲子很耳熟,大概是闭上眼睛也能哼唱出一部分的程度。
蓦地,一声“铮”的长音落下。
这声音有些刺耳,顾黎想捂住时屿的耳朵已经来不及了,时屿睡意散去,定睛一看——
吉他手的琴弦断了两根。
一直陶醉音乐的吉他手睁开眼睛。
他闭眼的时候尚且带着几分宁静气质,一睁开,那丝丝缕缕的风流味道便都毫不遮掩地漏了出来。
吉他手随意地拨了拨断掉的两根琴弦,喃喃道:“这是一场失败的表演?”..
围坐在篝火边的人们起哄着,他们兴致高昂,纷纷宽慰他说,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是吗?”
吉他手漫不经心笑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株鲜艳的红玫瑰,俯身插在时屿鬓间,语气暧昧:
“那小先生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