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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缓缓驶离林家。
昏暗的车置灯下，时屿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重重靠在椅背上。
顾黎就坐在旁边，和他离得很近，两人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
良久，顾黎才闷闷地开口道：“主人今天是为了林锦年才特意穿的这么好看？”
来了。
时屿挑挑眉，对他的问话避而不谈，转而说道：“是吗？我也觉得这身好看。”
说话间，时屿手上一热——是顾黎包裹住了他的手。
顾黎总是有一些很缺乏安全感的动作，例如包裹住手，按住后颈和腰部之类的，他喜欢将时屿的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仿佛这样，时屿就不会离他而去。
时屿眸光平静地看着他，说道：“亲爱的，想知道我和林锦年的关系吗？”
出乎意料的是，顾黎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好半晌才说了句：“不想。”
时屿失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黎说。
男人的眸色一如既往的深，明明是冷戾锋利的长相，每每看向时屿的时候，眼神却烫的发慌。
他抿了抿唇，然后低低说道：“我知道你一开始为什么强迫我做你恋人，就是因为林锦年对不对？”
时屿大大方方：“是啊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顾黎垂下眸子：“我以为你至少会敷衍我几句。”
怎么可怜兮兮的。
时屿一讪：“可这是事实。”
话是这么说，顾黎手指蜷了蜷，以前时屿好歹还会不走心地和他说些安慰亲密的话敷衍他，现在林锦年一回来，倒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但就算已经这样了，他还是舍不得就此放手。
顾黎扯了扯唇，觉得自己也是贱的。
男人沉默的样子像极了失宠闹脾气的小狗，这么大一只，气势上却输了那么大一截。
时屿看着觉得好笑。
他情不自禁地上手揉了一把男人的头发，唇角带着狡黠的笑：“你怎么这么乖啊？”
顾黎眸光闪了闪，额前的碎发因为少年的揉搓压下来一点，稍微遮住了男人的眼睛，显得他有些无辜。
男人身子先是一僵，然后便顺从地压下来，将脑袋埋在少年的颈窝处，亲昵地触碰着他。
顾黎喃喃：“不离开我可以吗？”
时屿没有答话。
于是顾黎便愈加不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问话，直到时屿恶趣味地停止欣赏男人难得的撒娇声，温柔地笑说：
“不要怕，在你面前，林锦年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