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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官家均是依法治天下，以理服万民。”唐伯友目视着吕文则继续说道：“尔等嘴上说着为了万千黎民，为了人间正道。但是，我问你们，你们聚众杀官，与谋反何异？这些府兵，是否也有父母需要赡养，是否也有妻儿需要照料。你杀了他们，是否就是绝了他们亲人生存下去的希望？你又与你口中的贪官、恶霸有何不同？古人云，侠以武犯禁，诚不欺我。”
唐伯友的话语让吕文则默不作声，而一旁的刘小邦此时脑海中却回想起了此次申论题目的另一句话，儒以文乱法。
刘小邦抬起头，直视着唐伯友，开口说道：“太守大人，你既然说我们侠以武犯禁，那我是否也可以问太守一个问题？”
“你说。”唐伯友看着刘小邦，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因为他已知晓先前不是刘小邦手下留情，朱孝早已命丧当场，在他眼里，刘小邦属于完全还可以挽救的对象。
“大人既然说了，侠以武犯禁。”刘小邦扫视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忍，继续说道：“那么我斗胆问一句大人，是否听过儒以文乱法？”
唐伯友闻言，顿时默不作声。一旁马车上的朱孝也是沉默不语，没想到刘小邦一名武夫，居然会说出来这句话。
所谓法，就要立规矩、讲规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而朱孝等大儒，却一直倡导德治，就是用润物无声的德化来改造这个世界，当每一个百姓都是一名崇高的人，社会就会恢复路不拾遗的上古遗风。但千百年来，所谓的德却成了许多上层阶级特权的象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也只是成为了一句空谈。古往今来，为祸一方的皇亲国戚数不胜数，真正被杀的又有几人？被杀的，大多并不是因为他为害，而是帝王在心底已经厌恶了他，也就是百官口中常说的，天威难测。
“我兄弟三人，为何会来河郡，为何要刺杀提督大人，难道诸位不清楚么？”刘小邦由于有系统在身，并且询问过小球球，自己在任务里死亡，只是算作任务失败，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因此心底也是特别的有底气。
刘小邦毫无上尊下卑的心态，用手指向朱孝，说道：“我等原本只是想诛杀亷享，这人空有秀才之名、秀才之才，但人品如何，想必诸位大人比我更加清楚。这种秀才，难道也是国之栋梁，也是儒生之道，也是德化典范？”
“大胆！狂妄！”朱孝在马车上怒斥一声，这话倘若出自唐伯友之口，他们只是理念不合。
但刘小邦区区一名武夫，居然也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语，让朱孝大为恼火。毕竟亷享是受了他的默许，才会在詹明奇的教唆下，去污蔑唐伯友。而经过两个月的审理，唐伯友和周蕊之间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朱孝也早已心知肚明。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唐伯友的经制之学和自己的理学，理念上的冲突已经越演越烈。而且唐伯友的背后还有事功之学诸多大佬的支撑，于公于私，唐伯友都必须被打倒。
只是朱孝没有料到，王甲会卷入其中，与唐伯友居然会是姻亲关系。
朱孝几起几落，这次能够再次出任两江提督，离不开王甲的提携，但涉及到自己的姻亲，王甲自然会支持唐伯友。最起码，不会坐看唐伯友受难。
唐伯友此时心底却再起波澜，如果说自己对朱孝没有厌恶之心，唐伯友自己都是不信的。
见刘小邦在抨击朱孝，顿时接过话语，说道：“刘小邦，大胆！朱提督的做事，又岂是你这种山野村夫，所能够理解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朱提督善用人能用人，会用亷享这种人，自然有着他自己的道理。”
唐伯友的话语，虽然是在斥责刘小邦，但是听在朱孝耳中，却感觉到无比的刺耳。
朱孝在马车上，曰：“人有天命之性，为仁义礼智。又有气质之性，善恶贤愚。二者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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