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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害怕颤抖，眼神畏惧，惩戒堂是小师叔负责，他平时处理完宗门的各项事物，都会到惩戒堂放松一下，顺便惩罚一下一些总想搞事的弟子。
——“我看得见。”
辛榕直接打断，抓着少年的手腕转身离开，不顾身后的求救呼喊声。
“传音石呢。”
她问。
“被打碎了。”
百相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扯的破烂，手紧紧捏着碎掉的传音石，被割破了鲜血流出也不管不顾。
他动作小心地用衣服托起传音石的碎片，琉璃色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碎片，眸光微微一抖，有及其粘稠的暗色吞噬着光，骇人的阴暗情绪藏在光影下，朦胧难辨。
“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东西，碎掉了。”
伤心也不知道落泪的少年手心满是细碎的伤口，他身材瘦弱，风一吹那灰色的衣服都作响，没有一点肉，哪怕是兔子一撞都感觉能倒。
这就是曾经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凡间荣光加冕的殿下，一国未来的储君。
不管哪一条时间线，百相息都会走向自我毁灭。
若是巫唯还在，她没有杀死巫唯，百相息就不会来到剑宗……但他没来剑宗，在凡间故土破灭，所受的要比在这里艰难百倍。
辛榕伸出手，抓住传音石的碎片，手心燃起的红莲业火将它烧的一干二净，少女漆黑的面具泛着火红的光，她拿出一个传音石挂在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愣愣的看着她，琉璃瞳似乎都染上了那夺目的火焰。
“碎掉就扔掉，我会给你新的，”
她看着红色绸缎，视线移开的瞬间看到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画面模糊，她下意识眨眼，“真的很像……”
眼睛的颜色。
红色绸缎穿过她的手腕缩小缠绕，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手绳，她把身上代表亲传弟子的长袍披在少年身上。
“走，去吃饭。”
碍于前面的身体，她走的不快，她走在前面，手拉着少年的手腕……一丁点肉都没有，瘦的只有骨头了。
跟在身后，任由牵走的百相息看着眼前玄色的身影，少女遮住了光，光影在她的头顶落下，洒下一片细碎的光粒。而他在暗处，缝隙间窥视着微光。
“巫唯很好吗，你们都喜欢她。”
且都厌恶着他。
少年下意识摸上自己的眼睛，他张了张口，眸光轻飘飘的落在背影上。
“真的很像吗，我和她。”
辛榕脚步微顿，她回忆起和巫唯待在一起的时光，然后摇头。
“……她的脾气很差，你们不像。”
“他们说巫唯温柔又善良。”
“门派大会她差点挖掉合欢宗弟子的眼睛。”
“大人，你和她很熟悉吗。”
“……你叫我什么。”
“大人。”
“叫我师姐就好。”
“师姐，你能告诉我关于巫唯师姐的一切吗。”百相息的脚步停下，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地说。
“为什么。”
百相息声音平静，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要像她，才能活着。”
还在等待的元江：“……”
兔子呢？
只要有一点善意，他都能摇着尾巴求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