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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便听隔壁那间灯火昏暗的大殿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音。
林晓月竖起耳朵，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这儿说话，而且那座宫殿明显不是九宫弟了的寝殿。足尖轻轻一点，悄悄落到那个大殿顶，透过昏暗天窗向殿内望去。
大殿的正中间摆放着两个蒲团，蒲团上跪坐着两个人。正是秦寥寥与徐怀瑾。而他们的对面，左右两侧高低错落排着几排二尺长的案子。案子上面摆满了一排排油灯。林晓月粗略数了数大概有数百支。而这数百之中，却只有几十盏油灯在静静燃烧。
按理说，就算一座宫殿再大，几十个油灯一起燃烧也不会如此昏暗，他心中了然。这些油灯必定不是为照明所用，而是九宫弟子的魂灯。一盏已经熄灭的魂灯，代表一个弟子身殒。
“师兄，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中文網
秦寥寥不答，伸手。徐怀瑾立即从蒲团上爬了起来，连忙去扶秦寥寥。将秦寥寥扶至一盏魂灯前，递给他一条抹布。秦寥寥拿着抹布，很细心的擦着灰尘。
其实，这些魂灯上本就没有多少灰尘，秦寥寥擦了一阵便停了一来，改为用手去摸魂灯。
九宫因为心法不全，向来便是别人眼中的软柿子。一些魔族便会专挑刚刚外出历练的九宫弟子下手。
秦寥寥道：“怀瑾，你还记得以前你的众位师兄们吗？你还记得许亭吗？”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他的情绪，声音在大殿上来回荡，无端多出一股空灵之感。
秦寥寥提及许亭，这也勾起林晓月在临江城的记忆。当时，秦寥寥抱着许亭尸体的时候，林晓月端他神情，还以为他早就练成一副铁石心肠了。
徐怀瑾怅然道：“自然是记得。许师兄待我一直很好，我刚拜入九宫的时候，还是师兄领着我，向我介绍这儿的宫殿。”
秦寥寥叹了一口气道：“许亭资质一向不错，他若是投在别的宗门身上，说不定便不会如此轻易，就被魔族夺了舍。”这些师弟都是他一个个带大的，围在他的身边。结果他能为他们做得最多的事儿，便是替他们一个个去收尸。
徐怀瑾怕勾起秦寥寥的伤心事，忙道：“师兄不必忧心九宫心法不全。我必定苦心钻营，好为师兄解难。”
秦寥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怀瑾天资一向不错，只是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晓月还没有咂摸出秦寥寥这句话的意思来，却见秦寥寥又道：“师弟，真的愿意为九宫愿意做任何事吗？”
徐怀瑾见他语气郑重，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秦寥寥又叫住刚一脚跨出去的徐怀瑾，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之后，才道，“早点儿休息。”
林晓月在殿顶上看到徐怀瑾出门，没有直接回到自己寝殿，而去隔壁那间灯火透明的大殿。他先是看到徐怀瑾在宫殿门前，走了一阵诡异的步法，随即便推开门，从里面拿了一点东西，才出了门。临走时，又复走了一遍刚才的步法。
林晓月暗暗记住这些步法，这些步法就像是开锁的钥匙一样。若是刚才像林晓月一样，没有钥匙而是直接去开门，必定会引起警告。
直到徐怀瑾的身影消失，林晓月才微微活动一下手脚，动静不敢太大，怕惊动殿里的秦寥寥。他本来打算走的，谁知无意间眼睛又扫了一眼天窗。而这一眼，就把林晓月定在当场，瞳孔微微一缩。
时间管理大师拉着林晓月的胳膊道：“不是你该管的事儿，你最好少管。”
大殿中央，秦寥寥已经褪去半片衣衫，露出一段小臂。轻轻一扯，便将小臂上薄薄一层的人皮扯了下来，露出下面带有斑驳伤痕的皮肤，是白浪留下的剑伤。
他怕秦寥寥使用什么障眼法，特意上前来回摸了两三把。谁知，人家压根直接就贴了一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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