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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眼睛瞎了鼻子也不够灵敏无法分辨那些香料之后，他忽然像是进入了自己一直想要走入的世界。
季晚棠摸索了一遍上面的文字，看到有些都已经被磨损了，知道这是季越不止一次翻阅，怕是经常拿着看。
“很想看到这些么？”
“在手上看到也不错，虫草花蝶，鸟飞兽鸣，有鲤鱼游过水心的蓝色，溪水倒映着天空，水荇把天空中的白云搅碎，蝌蚪在白云里转悠。”季越弯起修长白皙手指：“再加上一点点草丛的绿色，我想应该很漂亮。”
他的眼睛分明什么也看不到，季晚棠却在里面看到了一种很多人都没有的光芒。
她将书还给季越：“你和我亲生父亲很像。”
都是想要看遍世间美色，却被权欲束缚的孤王。
季越低下头，无奈的自嘲：“我哪里能和埃文先生比较。”
那个凭着一己之力组建了一个能够和明家对抗的古武联盟的男人，才在腥风血雨里给自己的女儿撑起了一片童年和璀璨的未来，而他只会在失败中暗自欣喜自己终于脱下枷锁。
“你们都为此而努力，我不认为失败的努力就是不配赞扬的。”季晚棠道：“我爷爷和说过，即便是失败，它也是为了我下一次成功能够比其他人的成功更优秀而存在着。”
只要努力，即便是失败，也不是毫无意义。
“而且压抑住自己的本心为了他人的愿望而努力……”季晚棠叹了口气：“我是没有这种追求的。”
季晚棠自问她的胸襟可不大，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季晚棠只放得下家族未来和在意的人。
至于其他的，季晚棠不是不能去想，而是不愿意去想。
“爷爷说每个掌权者都最擅长两件事。”季晚棠不管季越能不能看得见，比出两根手指：“第一件，为别人打造一个豪华的鸟笼，许以珍馐，豢养他所需要的一切，第二件……”她指了指自己：“为自己打造一个牢固不可破的铁笼，将自己这头猛兽永远封锁。”
鸟笼不够豪华，掌控不住需要的权利，铁笼不够牢固，锁不住自己这头猛兽。
“而你，从来不是一头嗜血的猛兽，季越。”季晚棠声音清脆：“你是不愿意被鸟笼束缚的苍鹰，本来就该飞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