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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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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忍一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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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想的一样。”

    心中虽知晓,亲耳聆听答案,刘然还是忍不住攥紧拳头道:“这与贼匪有何不同?”

    梁护嗤笑道:“你觉得有何不同?”

    张平亮道:“他们不怕军法么?”

    “怕什么?”

    梁护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稻草,摩擦了片刻,将其丢在地上,指着张平亮道“你敢说?还是他们敢说?”

    见梁护的指头指向自己,刘然默然不语,其余弓箭手也是如此。

    张平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梁护打开了话匣子。

    “军法?军法有云,军中不得饮酒,你可看指挥与教头,有遵守?”

    “军法有云,不得克扣,你可见有人不克扣?或有人敢检举?若有心者,阶级法在此,又有何人敢直言。”

    闻言,众人再度不语。

    刘然听到阶级法,幽幽一叹,想到了里正说过,在他为弓箭手时,有一士卒检举大校贪污。

    结果当时庆州知州,没有审查,就派人鞭打告发的士卒几十鞭。

    有人问知州,贷女干可乎?

    知州答道:“部曲得其短长以制其上,则人不安。”

    阶级法一级管一级,不可以下犯上,忤逆、论告皆需受罚,所谓上下尊卑是也。

    赵宋自立国,便对武人强取豪夺不甚在意,反倒乐于见此,消磨武人的野心。

    就连后面韩世忠,也干过强娶部下妻子之事。

    梁护抬头又道:“吾为弓箭手十二载,昔环州当十钱泛滥,又逢党项劫掠,诸多弓箭手于寒日而身着夏装,肩部而有缝,大寒天瑟瑟发抖。”

    “不得已,令家中妻女涂抹泽,倚市门求食!可知是何行?”

    张平亮张大嘴,不知如何是好,刘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道:“睡吧。”

    梁护也安慰道:“忍忍就好,忍一忍,没有忍不过去的!”

    众人倒地互相报团入眠。

    听着众人的鼾声,刘然盯着漆黑的营地,白日里奔波疲惫的他,却无太多睡意,不由想起一句话,“苦一苦百姓。”

    ......

    第二日清晨。

    远方天空还是黑蒙蒙的一片,军营中已经在收拾当中。

    刘然远远就看见了宋炎,还有李孝忠,见对方似乎昨夜也没睡好,遥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收拾好东西,将帐篷等物装好,刘然背负箭囊与军粮,跟随在大军后面,朝熙河路而去。

    昨日尖叫的军眷,也收拾好了行囊,加入了大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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