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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
只见高耸的城楼之上站着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裴苏，胜负已定，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宁戚高声喝道。
裴苏的身影略微动了动，转而缓缓走下城楼。
宁戚紧盯着裴苏，攥紧了手中的弓箭。二人在城门前，四目相对。
此时城内叛军已经被方肆带领的将士们齐齐剿灭，只剩下些许投降不杀的，被灰头土脸地绑在一旁。
部分庆军围绕在宁戚周围，警惕地望着裴苏。
“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
半晌，裴苏低笑一声，似乎对面前惨败的景象视若无睹一般。
“这招调虎离山，釜底抽薪，你用得极好，可谓是反败为胜。”
宁戚面色不改，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沉声道：
“不过运气好罢了，你信了我的话，将一半军队调去解决肃城御林军，你以为五千之数可以碾压我军，但是你唯独算漏了，这固若金汤的渊城，城门竟会被我轻易开启。”
“时也，命也。”
“命？”裴苏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语般，不屑嗤笑出声：
“我从来都不信命。”
“我自小颠沛流离，在乞丐窝里长大，见过最多的就是别人嫌弃厌恶的表情，从未感受过别人给予的一点点温情，难道这是命吗？”
“后来我跟野狗抢食，差点被咬死，还好被卓山的土匪头子救起。从那以后，为了活命，我开始杀人，难道这也是我的命吗？”
裴苏扬起头，明晃晃的阳光直射到他的脸上，却衬得他面色灰败。
宁戚眉心微皱，裴苏的确可怜，但这不能成为他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
“宁中郎，你有上好的家世背景，有机会证明自己。但是要知道，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这般幸运的。”
裴苏转而望向宁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当真幸运吗？
前一世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利用，最后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这一世步步为营，还要防着背后时不时放出的冷箭，以及皇帝的监视。
没有谁是活得容易的。
但是裴苏显然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