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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原本在扫视自己的视线已然不见,施观澜半睁开眼,果然见到宁戚正低着头打瞌睡。
他无奈,反手取下自己身上的暗玉紫蒲纹狐皮大氅,轻轻盖在宁戚身上。
自己则望着宁戚的睡颜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宁戚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却感觉自己身上被温暖覆盖,她睁眼一望,自己身上竟披着一件大氅。
人影笼罩而下,她抬眼望去,竟是面色晦暗不明的施观澜正站在她面前。
“下车吧。”
宁戚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将身上的大氅递给施观澜:
“你披着吧,刚刚听到你咳嗽,现下外面又夜深露重,若不披着难免加重病情。”
施观澜面上愣怔了一瞬,接着掩盖而下,唇角依旧是不变的清浅笑意:
“不必,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
说罢,他转身下马车,徒留宁戚一人在车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出神。
二人之间的关系,在那日她摊牌之时就已然变得奇怪起来。
宁戚摇了摇头,试图甩去心底的那一丝酸涩之感。
她拢了拢大氅,接着下了马车。
夜幕沉沉。
宁戚望着手中的狐皮大氅,又想起今日在马车上施观澜说那句话时,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心底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起大氅,往施观澜宿着的书房走去。
不消片刻,她便已经到达书房外。
只见虽已深夜,但房中烛火依旧燃得正旺,窗纸上隐隐透出一个端坐在书桌前的人影。
房内不断传出男子压抑的咳嗽之声,宁戚的心揪紧了一瞬。
生病了还不休憩,忙到这般时辰,是不要命了不成。
她眉头紧蹙,上前两步就想敲门,却在下手的那一刻迟疑了。
二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僵成这般,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参与施观澜之事?
犹豫片刻,宁戚终究还是捏紧了拳头,并未敲下。
转身没入沉沉的夜幕之中。
书房内,单单瞥了一眼房门,给施观澜斟上杯热茶,轻声道:
“主子,王妃离开了。”
施观澜手下的笔锋顿了顿,洁白的宣纸上洇了一点墨水,他淡声道:
“知道了。”
“主子,你已经不眠不休了几日,是因为王妃的缘故吗?”
单单放下手中茶盏,眉头微蹙不解道:
“为何不告诉王妃,你为了替她解围,不惜拖着发热的身子跑到安平侯府去呢。”
“单单。”施观澜缓缓放下手中狼毫,语气不变:
“我所求,并不是为了让她感激,自然没必要告知于她。”
那是为了什么?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又被生生咽下,望着施观澜那张有些疲倦的面孔,单单心底萌生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难道,是为了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