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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啪——”
青铜面具应声碎裂，跌至马蹄下的滚滚黄沙中。
他惊怒回头，墨发飘散，眼角的一枚朱砂泪痣极其醒目。
邪气的面容映入宁戚眼帘。
她皱了皱眉，正欲再射出一箭，却发现裴苏已经没了人影。
“追，将周围搜寻清楚，若有残余卓匪，尽数杀光。”
宁戚冷声吩咐方肆道：
“发现裴苏踪迹者，重重有赏。”
“是。”方肆抱拳应是，下去搜寻周围去了。
宁戚略松一口气。
眼下战局已定，虽有伤亡，但终究是将卓匪剿灭了。
正当她沉思之时，一旁的钟天禄跌跌撞撞奔向小湫。
他双手颤抖着抱起小湫尸身。
眼里尽是无尽的懊悔和痛楚：
“小湫，不要捉弄爷爷了，爷爷以后再也不罚你面壁。”
“小湫，你快些醒一醒，爷爷带你去后山捉蝴蝶·····”
宁戚见到此幕，心中酸涩难忍。
转身低头，欲掩去面上泪容。
却不期然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熟悉的雪松气息瞬时将她围绕。
男子原本冷冽的声音，在此时多了几分柔和：
“若难受，便哭出来吧。”
宁戚将头埋在施观澜肩窝处，死死咬住嘴唇。
眼中泪水却大颗大颗落下，很快浸湿了施观澜的衣衫。
想起前一刻还天真活泼，爽朗可爱的小湫。
现在却化成了一具不会言语，冷冰冰的尸体。
她不禁难受得无以复加。
自己这般努力剿平了卓匪。
如今粱城百姓都可以再重回家园，小湫却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已经尽力了，你做的很好。”
正当她默然落泪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脑。
似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脑袋。
“若我再想得周全些，小湫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宁戚闷声道。
“不必回头望，人生世事皆有定数，尽力做好当下的事才是最紧要的。”
施观澜的黑眸紧紧锁定着女子低垂的眉眼。
只可惜女子只顾黯然神伤，并未发觉男子眼中翻涌的情绪。
“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灰心。”
“小湫若是看见了，可要难过了。”
宁戚抬头，拭去眼角泪痕，勉力笑了笑。
她不能够丧气。
眼下卓匪被平。
还有许多收尾之事待着她去处理。
她若在此时心智软弱，难免不会叫手下人看轻。
想罢，宁戚强撑起精神。
同方肆一起安排，收尾打扫战场之事。
一直忙至深夜，宁戚尚才得以休息片刻。
因为怕钟天禄再受刺激。
小湫的后事，都是由宁戚一手操办的。
她将小湫埋在了后山，小湫最喜欢玩闹的地方。
望着窗边的皎皎明月，宁戚盼望着。
小湫来世能够再遇见疼爱她的父母。
平平安安地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