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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观澜也不恼，静静地望着宁戚一边寻找兵法一边在书简上写写画画，偶尔还伴随着挠头皱眉沉思等小动作。
烛光摇曳间，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身前书简已经堆成好几座小山，眼看自己忙碌半晚，却还是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宁戚不由得有些沮丧。
设想出来的好几个作战方法都被自己否决了，以往自己最擅长的排兵布阵此时却因卓山的地势险峻而无法动用。
人数不够是致命点，只怕到时两方对战，还未开始，自己这边兵士便要被对面人数碾压，从而失去作战信心。
正当宁戚冥思苦想之时，一旁的施观澜拿起她随手丢弃在一旁的纸张，只见上面画军力分布图，旁边还批注着一些重点注意事项。
仔细看完手上的纸张后，施观澜望向宁戚的眼神微微闪着亮光，唇角勾了勾：
“娘子的布阵图倒是绘制的极好，又贴合地形做出了改变。”
正焦头烂额中的宁戚听到施观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得转头望去，却见他正拿着自己方才研究的图纸看得津津有味，不禁面上大窘，起身便要去抢过来。
施观澜抬了抬手，没有让她夺走。
眼见在施观澜手上明晃晃的布阵图，宁戚老脸一红：
“你莫要取笑我，我知这布阵图有缺点，还不够完善。”
施观澜倒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偃月阵虽然杀伤力够大，也贴合地形，但需要的人力太多，绝不是以三百人之数便能完成的阵型。”
宁戚挠挠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懊恼：
“无论如何三百之人都太过于少，饶是再精妙的阵型，也不能够剿灭匪徒。”
“娘子不如换个角度想一想，”施观澜递给她一杯清茶，脑袋因过度思考而有些疲惫的宁戚接过喝了一口，混沌的脑海变得逐渐清明起来。
“不能以人数取胜，那便不正面突围，而是杀他个措手不及。”
施观澜声音虽轻，但莫名含了一股力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般。
宁戚听到施观澜的话时愣了一愣，紧接着皱眉，目光转到自己手中厚厚的书简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我明白了，多谢王爷赐教。”
她兴奋地一拱手，转而又埋头进堆成山的书籍中，一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模样。
施观澜见她这样，眼角染上淡淡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将已经拿出的一样东西又藏回袖中，指缝间露出一点莹润白光。
次日，一夜未眠的宁戚顶着眼下乌青正监督手下士兵训练，然而看着看着便皱紧眉头。
许是听闻他们即将跟着宁戚去剿灭卓匪，而卓匪之凶悍早已在军中出了名，加之此行前去剿匪只有他们三百人，是以他们个个都有些心惧。
毕竟面对几乎有去无回的战事，没人能说服自己不是去送死。
这种状态便一直持续到训练，每人面上都布满沉重的神情。
宁戚不傻，大概也猜得出兵士们为何会如此，只是越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严加责骂，兵士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惊忧恐惧，这是人的本性。
“传令下去，今日不训练了，让他们早些回去歇着吧。”
宁戚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态。
人数短缺之事还未解决，兵卒们的心也在这时散乱了。
“是。”方肆点头，俊秀的面容上隐隐有着担忧：
“宁校尉也要注意自己身体。”
宁戚勉强笑了笑，转身刚欲离开，就见不远处跑来一人，在宁戚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
“禀，禀告宁校尉，梁将军邀你去西边训练场一见。”
梁肃？他找自己做什么？
宁戚心中一百个问号，面上却依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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