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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怒喝传来,宁戚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扩大,而一旁的宁鸢在看清砸中的人之后立刻瘫软跪地,结结巴巴道:
“女儿不知是爹爹,还望爹爹恕罪。”
月灰色流云靴大踏步跨进门槛,目光往上,只见来人一身淡赭织银云纹箭袖,衣衫一丝不苟,头戴束发紫金冠,虽已过半百,但面容依旧威严,五官刀削斧劈般带着凌厉。
宁谦皱眉,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宁鸢,怒声道:
“听大夫人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被禁足,想着过来看看你。未料到你如此不成器,堂堂安平侯小姐,居然做出责罚丫鬟,丢掷茶杯这等泼妇之举,当真是令我失望。”
“女儿知错。”宁鸢声音颤颤,安平侯管教儿女出了名的严厉,绝不允许儿女有半分超出礼教之举,她今日行径是犯了安平侯大忌。
“爹爹怎得今日回来了,可是肃城之事已经解决?”宁戚揽住宁谦手臂,娇声道。
宁谦见了自己的大女儿,面上怒色稍有缓解,眼中溢出慈爱之色,轻拍了拍她的头:
“肃城难民之事略有棘手,不然也不至于耽搁这么多天,好在都已解决,明日我便要随你哥哥上朝复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横在宁戚脸上的那道伤疤上,眉头皱紧:
“你母亲与三姨娘之事我都在家书中知晓了,我这些天不在,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只是你母亲仍旧是你母亲,不可顶撞与她,可知?”
她们之间的恩怨之事宁谦并不想多管,哪怕宁戚并不是大夫人所出,自己这么多年的疼爱也不是作假。只是可怜了宁戚,无辜卷进两人争斗,成为了牺牲品。
宁戚闻言心中一酸,她是还想将母亲当作以前一样爱戴,只是母亲已变,她也不可能再似从前。经此一遭,已是物是人非。
但她面上还是强撑出笑脸。乖巧道:“知道了,我都听爹爹的。”
宁谦见宁戚强撑,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这女儿自小被当作珍宝一样放在手心上呵护着,但却并不骄纵任性,反而脾气甚好,又通诗书。后来更是对兵法谋略起了兴趣,还同男子一般去学骑马射箭,也从不喊累。
“你母亲也有委屈之处,当初三姨娘说完你与宁璇调换真相之后便撒手人寰,留下你母亲一腔怒火不知何处发泄,有时难免牵扯到你身上,你便多担待着些。”
宁谦摇摇头,夹在两人中间他也深感为难。
“女儿知道的。”宁戚笑了笑,艳若桃李的一张脸生动起来,只是若不细看,看不出她眼底的一丝悲伤:“哥哥可回了?”
安平侯府唯一长子宁思齐也是大夫人所出,所以两人自小就玩得到一块去。
宁戚小时候同他一起学骑马射箭,也没少同他打架。往往两人经常一身泥土哭喊着闹到纪韵如面前,纪韵如也常常不知道帮哪个好,毕竟都是她心尖上的肉。
想到欢快的幼时,宁戚心中轻松了几分。
“他为了给你寻礼物耽搁了些时辰,大约明日到。”
宁谦捋了捋胡子,对自己这个长子颇为认可,除了有时候不太着调,还是挺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对了,我带了些小玩意儿回来,现在让人搬至你阁中。”
宁谦扬了扬手,一众下人将好大檀木箱搬出,他点了几个下人抬着搬至风清阁。另外又拿出手掌大小,但外表却精致不已的沉香盒:
“这份是你二妹妹的,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给她。”
宁戚点了点头,心生温暖,还好,他的父亲一如既往地疼爱她。想起前世父亲哥哥以及安平侯府满门抄斩,她目光冷了冷,这一世她定要解决所有妄想伤害她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