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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各个瘦得皮包骨。防身所用的,不过是些削尖的竹木,并无多大威胁。
可两军交战之处,从哪儿冒出的百姓呢?
邢昭思索不明,亦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命人时刻守着,自己返回城中汇报。
“三十五个人,多老幼妇孺。壮年八个,却也是面黄肌瘦,只能勉强打些野鸡野兔。多有打不到的时候,只能吃些草叶子。”
“从哪来的呢?”戎狄百思不得其解,“前几日还没有动静……”
元哲背着身,低垂的眼眸涌动着不安,突然问了一句:“有国都的消息么?”
“啊?没……没有吧?”一句话将戎狄问懵,“才送出信去,一时半刻难有消息。殿下不妨再等等。”
“嗯。”他攥紧木簪,一遍遍摩挲着簪上的木兰花,欲安抚这焦躁心绪,却不由得担忧起裴启桓来。
这般处境,容不得分毫差错。好似踏入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苏铠音信全无,赵德勋被扣留,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在国都掀起风浪。
若有万一,自己远在青州,自是有心无力。此刻,盼她不动声色,懂得自保最好。
“虽想不通,却总觉得蹊跷。坳口那些人,只怕不是难民这么简单。”戎狄搓着剑柄,脸色越发阴沉,“难不成,是诱敌之计?”
他敛尽情思,紧蹙的眉却未得舒展:“着人留意,一旦靠近,便驱赶。”
邢昭垂首行礼,问道:“若驱赶不成,是否剿杀?”
元哲顿时沉默。
“剿杀?那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谢若泠巡城回来,恰听到这话,愤愤上前,一双眼瞪得浑圆,“参将当真冷血。既如此,又何必费心察看?直接杀了岂不省事!也不必让殿下和戎将军为难!”
邢昭紧抿着唇,忍到她将话说完,才耐心解释:“若这群人,是云国派来的细作……”
“你见过哪家细作,拖家带口的?”她完全听不进去,当即打断了话,“他们这群人,都快饿死了,哪里是咱们的对手?还是邢大人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非要赶尽杀绝?”
戎狄沉着脸,呵斥一声:“谢泠,退下!”
“殿下!”谢若泠“哐当”下跪,“臣自请出城,扮作行商探查,若有异……”
“不听军令,下去领二十军棍。”
“殿下……”她红了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的冷血无情。
“本王的令,如今也不听了?”此时的元哲,已是心乱如麻。他双拳紧握,咬咬牙吼出一声:“拖下去!”
接连三五日,陆续有难民涌进坳口,已从先前的三十多人,增长到七十有余。这群人,好似约定了一般,进入伏山便不再向前。这更引起了戎狄的注意,不仅加派了人手监视,更多了两次早晚巡防。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殿下!”
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后院宁静。
只见戎狄身着盔甲,急急奔来:“听谢泠说,圣旨到了?”
元哲坐在树下,手执白子,直盯着石桌上的棋盘。棋盘上,摆放着那日的残局。纵料到了沈防的每一步,却还是落入陷阱,被困得严严实实。
“胜在阳谋,甘拜下风。”
戎狄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自顾问道:“殿下,圣旨在哪呢?可说了什么?”
他扶额喟叹,抓起腿上的圣旨,递了出去。
戎狄摘下银盔,胡乱擦擦脑门上的汗,接过圣旨展开一看,惊道:“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圣旨中,尽是叱骂之语,责备亲王无视法度、藐视天子,令其三日内启程回都,迟误论罪处置。
“只怕有人从中作梗,平添了许多误会在里面。”元哲摘去棋盘上的白子,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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