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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失了该有的气度和仪态。
忽吹过来一阵风,顾七打了个冷颤。
她抬起头,用力眨着眼睛,才辨清院门口站着的人。
那是小将苏铠。
只见他身形笔直,在黑夜里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出了府。
“裴启桓!”
目光回拢,发现常彬端着酒盏站在自己面前,她咧嘴一笑,端着盏将冷酒一饮而尽。
“换了旁人,见你爱答不理的,定要生气。”常彬抬手敲了敲她的头,笑道,“也就是我,肯吃你心不在焉敬的酒。”
众人皆知,宰辅大婚之日,便是处置柳家之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却无一人敢说宰辅不开心。
纵满腹算计,见裴启桓这般,也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同情和心疼。常彬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极深:“若是难受,就寻个冷清的地方歇歇。晚些陛下和惠妃娘娘来,得有精神应付才好。”
“惠妃?”顾七面露疑惑,“不是说,皇后娘娘要来么?”
“昨个病了,说是头疼得厉害,便托惠妃娘娘来了。”他捏着空盏,左右望了望,“奇怪,哲王殿下也没到。”
“嗯。”醉意熏人,又颓丧得紧,她挥挥手,不去想这些费神的事。悄然走到院角那张放礼单的方桌,昏昏沉沉趴了下来。
秋日晚风,吹散了好容易聚拢的暖和,头更疼了。
“大人,喝些汤吧,暖暖身子。”
她缓缓直身,掐了掐额头:“莺歌怎么样了?”
“大人放心,”庆瑜将汤羹递了过去,小声道,“已送出城了。”
“嗯。”顾七端起碗,眼睛不自觉瞟向远处和人攀谈的常彬。看書菈
若不是联系莺歌,只怕还不知道,背后帮助宋廉的,就是这位在翰林院结识的好朋友。
一时间,竟佩服韩子征高瞻远瞩,舍得将心爱的丫鬟送过来。
只不过,宋廉虽好色成性,为人却谨慎得紧。莺歌进了宋府,非但没能成妾,反倒成了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动辄打骂羞辱,这个中苦楚,旁人自是无法体会。
既知宋廉没了价值又威胁颇深,便着实没有留他的必要。
“奇怪……”顾七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常彬若有意保住宋廉,苏铠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那么……他是要通过宋廉传递消息。传递,他是暗棋,也知自己是暗棋的消息!
一双眼骤然放大,闪过惊慌后又不动声色地合上眼。
她努力克制心慌,将汤喝个干净,挥手让庆瑜退下时,不忘叮嘱一声,“寻些点心,给柳小姐送过去。”
“是,奴婢这就过去。”
直等庆瑜转身走远,她“腾”地起身,欲寻晏楚荣商量。怎料走了两步,便有小厮跑来传话,陛下到了。看書菈
她愣了片刻,整理喜服后快步迎接。
一番应付,众臣便排着队到跟前敬酒,元承熙承应两三盏,便再不喝,拉着惠妃到小院子听戏。
回身寻觅,却再没见到晏楚荣的身影。
顾七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寻了一桌坐下。心不在焉地夹了两口菜,又朝四处环望。
“哈哈哈裴大人!我来晚了!”
洪亮的嗓音,镇住了嚷嚷人群。众人纷纷循声前望,见唐鹤身着银亮盔甲,腰间挂着佩剑,阔步而来。
走近时,引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鸦雀无声!
顾七只觉头皮发麻,胃里一阵恶寒,转身吐了起来!
“哎呦,瞧我!”唐鹤佯作关切,又朝前走近几分,当着她的面擦起身前的血来,“刚从柳家过来,想着宰辅大喜的日子,必得来讨杯酒喝,又恐回家换了衣裳耽误事儿,便这么过来了。”
说罢,他蹲下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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