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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地里,看枯黄转青的草叶子。
沿着长街到赵府,秋桑抱着一盒蜜饯下了车。
顾七有些不放心,掀着帘低声叮嘱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大人放心,”秋桑会心一笑,“奴婢知道怎么做。”
“嗯。”
刚准备放下帘,便瞥见前面停着一辆马车。车身虽不华丽,却做工精细。经过时又细看了一眼,见那黑色大马鬃毛闪亮,脖颈上挂着一个圆圆的牌子,上面写着“李”。
车夫挥动鞭子,马儿跑到长街尽头,又连连拐了两条行街,终停在了吏部尚书宋廉府前。
只这次,没有被引去书房,而是直接进了前厅。
宋廉屏退侍奉的丫鬟,坐在顾七旁边,绛色暗纹的长袍,更衬得她这罗纹蓝衫鲜亮异常。
“你和唐鹤,算是较上劲了。”宋廉执起茶壶给她斟了一盏酽茶,浅浅言语颇有些责备的味道,“竟还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打架。”
“早晚是敌人,什么时候较劲,都一样。”顾七满不在意地抄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先前朝堂上,帮唐鹤据理力争的那个大臣,叫什么?”
宋廉放下茶壶,想了一阵道:“礼部尚书,孙伯勇。”
“难怪如此咄咄逼人,”她嗤笑一声,“原来跟宋大人一样,都是尚书大人。”
“老夫同他可不一样。”宋廉哼了一声,满眼不屑。
吏部掌管文官的调动、任免和考核,即便同为尚书,孙伯勇也和自己也差了一大截。
他昂着头,轻笑道:“据说此人科考未上榜,顶了一个寒门士子的位,靠着家里打点,再有唐家扶持,直接从员外郎步步高升到如今的尚书。”
“想来这种事,很常见。”顾七歪着头,一双眼透着狡黠的光,“宋大人既是吏部尚书,定然对考试院的事情,了如指掌。”
听到这话,宋廉猛然反应过来!
他眯着眼,抖着细胡笑了两声:“怎么,想对付孙伯勇?”
顾七点点头。
“老夫并非想挫你锐气,只是以你现在的能力,动他困难。”宋廉哼笑着抄起茶盏,浅啜一口,“他既能爬到如此高位,又怎会留下把柄?”
靠金钱和权势攀登高位的人,除掉一个寒门士子,便如捻死蚂蚁一样简单。既顶替了那学子的位置,又岂会留他活口,给自己白白添麻烦……
顾七恍然大悟,咬牙喃了一声:“老女干巨猾。”
“树大招风,你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多少人等着你栽跟头。”宋廉望着这意气风发的少年,浊目里映出些羡慕,忍不住提点道,“不如韬光养晦,慢慢筹谋。”
慢慢筹谋,在这里虚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光阴,于己何益?
更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孙伯勇,是自己送给唐鹤的一份大礼,岂能轻易放过!
“不,”顾七将茶灌入肚中,眸子微黯,声音压得低沉,“为官许多年,我就不信这孙伯勇,会没有把柄。”
宋廉稍显惊讶,这少年,太过激进,若一朝失败,恐怕会牵连到自己。还是要继续和裴启桓保持距离。
“把柄,定是有的,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即便捅出来,也伤不到根基。”他搓着茶盏,思索片刻后,幽幽开口,“老夫有些消息,可全数告知,但这消息真假,需要你自己甄别。”
一猜这老狐狸,便有东西!
顾七眼前一亮,登时站起身来,搭着手准备行礼,却被他一把拦住。
“老夫有个要求,”他面色凝重,搭在胳膊上的手用力压了两下,“此后,不得再来府上拜访。”
这是要同自己撇清关系。
“晚生明白,”她勾唇一笑,转接面露难色,“只是,若有事请教,该如何同大人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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