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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得眼泪打转。
一边是药,一边是刀。
顾七望着自己两只手,这生杀大权,此时就在掌中。
忽然,传来刺耳声响!
仰头望,一支红色烟火炸裂开来,迎风四散。
“不愧是,哲王殿下。”
顾七勾起冷笑,哀痛随着红色烟雾消失殆尽,垂下头来,眼底皆是盘盘算计。
耳边听到凿凿声,还未睁眼,一股甘甜润过双唇,灌入发干的喉咙。
元哲咂了咂嘴,歪过头,见一个模糊身影晃来晃去,随后又听到石头的凿凿声。吐出胸中沉闷气息,缓缓坐起身来。
“你...”喉咙干涩,扯得声音发哑。
“殿下万福,不会这么轻易死的。”顾七用布包着凿烂的果子,勉强挤出些汁液,用枯黄的叶子盛着,送到元哲嘴边。
元哲乖顺咽下,缓了片刻,头脑得了清醒。他望着顾七,忽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还未开口,便看到顾七跪在眼前:“殿下,臣有罪!”
他强忍后背阵痛,尽量坐得端直,泛白的薄唇轻轻启合:“何罪?”
“欺君之罪!”
“呵,”元哲嘴角微勾,眼底柔情化作寒冰,凝在双眸久久不散:“你到底是谁?”
“臣,”顾七伏着身子,藏尽惊惶心虚,奓着胆子道:“臣乃罪臣顾远之女,顾思源。”
“什么!”元哲震惊!
他猛地起身,撕扯到后背伤口,顿时渗出血来!
不顾身体疼痛,攥着顾七胳膊,迫她直起身,与自己对视!
“本王从未听过,顾远有子嗣。”
顾七眼眶微红,直直迎上元哲审视目光:“殿下,您曾说过,顾远有一本治水论,拆分上下两册。下册给了殿下,上册给了友人。”
元哲剑眉紧蹙,薄唇微张,双眼紧盯着顾七,生怕漏掉一个字去!
见到他这副表情,顾七却越发觉得胜券在握。顾远的事,稍稍拼凑,大抵的故事便浮出水面。至于那个孩子,是男是女无人知晓,自己胡诌而来的名字,断不会引元哲生疑。
她硬挤出两滴泪来,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许哭腔:“那治水论的上册,在臣手上。可怜我父,为荼州治水呕心沥血,却换来满门抄斩!家人为保我一条命,将我送去远远泽州,一路漂迹...”
“为何你从未说过?”
“罪臣之女,被人发现会怎样?”顾七忽觉悲从中来,心中愤愤不平,好似从先前的演戏,变成了为那消失不见的孩子争辩,她越发激动,脸涨得通红:“流放、砍头,还是沦落奴仆、娼妓,被人羞辱、践踏?”
“这...”元哲怔住,满眼震惊。
自知晓眼前的裴启桓,是女扮男装之后,便不由得生了疑心。直抵泽州,从真真假假的信息里拨开迷雾,终确定她身份存疑。
自己曾想过无数的可能,甚至疑心她是云国细作!
却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顾远之女!
此刻她在此声声质问,自己竟无从解答。倘旁人知晓她的身份,便只有死路一条...
“臣...”顾七顿了顿,朝元哲磕了个头:“民女犯了欺君之罪,有生之年,曾回荼州,见到荼州的百姓,丈量过荼州的土地,便已知足。民女,谢过殿下,只盼殿下怜悯,待民女死后,将尸体埋到荼州城外,也好日日守着荼州城...”
抬头之时,已是泪眼滂沱。
她胡乱擦了一把,掏出匕首,即刻便要自戕!
“不要!”
顾七睁眼,见一只大手握着刀刃,鲜血顺着刀尖、指尖滴答落到地上。
她错愕仰头,迎上一双紧蹙的剑眉,凌乱发丝借着汗渍,紧贴在额间和侧脸。暗棕的双眸涌动着担忧和哀伤,泛白的薄唇微颤,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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