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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宗主的方向张大嘴巴怒吼着，想要给老人提示。
可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结界，却无情地向他展示了不可逆转的未来。
“啊，你的宗主大人全力以赴，轻松躲过刚才的几剑，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他有些碍事了。”
顺着平天下的淡漠目光看去，外界的张瑞林全身没有任何断处。
但在他的心口，插着一柄没有出鞘的神剑。
“再不杀他，或许我这结界，还真会被他给破开呢。”
“啊……”
天无常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在他失去手臂之后，就算身上满是伤痕，他也没怎么哭过。
或许在山海大陆上想家的时候，才会独自一人偷偷抹眼泪吧。
“像你这样的天才，居然会流眼泪？哭，只不过是弱者的无能罢了，你说是吗？天命？”
平天下的声音中混杂着属于魔气的淡淡音调，随着他的左手虚握，沾满血的鸣龙之雀从半透明的结界外飞入。
熟悉的拔剑姿势，留在天无常眼中的，便是此景。
他曾与平天下日夜切磋，欢声笑语中醉酒当歌，心中满是剑客间的知己之情。
“杀了……我吧，如果能，唤醒……你的话。”
“呵呵呵，要是能把他唤醒的话，你那倒霉的龙渊师父，也不会死得那么惨咯。”
魔气的声音完全取代了平天下，他狞笑着挥出了最后的一剑，以满足天无常的半个愿望。
后者闭上了泪眼，在心底与这世界做出了永别。
“我不准你死。”
平静且低沉的声音，来自于宁然。
无声无息间，就连掌控着平天下的魔气也没有察觉到，眼前火神究竟是怎么侵入他的结界的。
宁然以人身的形态，挡在了瘫倒在地之人的身前，用力一捏，便捏碎了对方的斩击。
“抱歉，我来晚了。老宗主，你安息吧，这里交给我。”
结界之外，吊着一口气的流云宗主彻底放松了绷紧的身躯。
膨胀的肌肉瞬间变得枯萎，充血的双眼缓缓合拢。而那柄骇人的岩石之剑，则重重地砸在了结界之上，碎裂成了数段，贴着边缘向下滑去。
流云州的凡人强者，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