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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吃力的提着一大袋玉米回到家里。家里老父亲原是个杠夫,新社会殡葬改革,丧事都简化操办。杠夫没了活计,去干别的人家觉得晦气。一个抬死人的来蹬三轮车没人愿意坐。去卖体力拉货刚开始人家不知道他是杠夫出身,看他干活卖力又老实巴交的,还挺满意。可一知道他是杠夫就没人愿意雇他。
小桃红的母亲是个缝穷的。城里好些卖力气的没有家室,没有亲人在身边,衣服、鞋袜破了没人补,被褥脏了没人给洗换,只能求人帮忙。于是应运而生出现了“缝穷的”行业,从业人员大都是经济差的人家的中老年妇女。她们有一手好活计,旧时称为“女红”,如纳鞋底子、剪裁衣服、绣花,缝缝补补更是手到擒来的事,她们在料理一家人吃穿之余,于午饭后晚饭前这段时间,拿个包袱皮,带上小箩筐,里面放着针头线脑儿和一些零碎布头。在旅馆、客栈,或来往人多的街巷路口,把包袱皮铺在地上,盘腿往上一坐,等待顾客找上门。她们干活儿地点固定,知道的人有活儿就到此来找,有打短工的,棉衣破了脱下来,坐在旁边等着补,补好了穿上就走,这就像今天所谓的“立等可取”。像拆洗被褥之类的活儿,比较麻烦费时,要拿回家去拆洗,再做上,一般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到时再来取活儿。
这个活计挣的钱也是微薄,杠夫接的是都是零散的卖力气活。一家七口人就这样度日。
小桃红原本想到鸽市去找她认识的人赊点粮食过渡,没想走到废墟那人就软了下去。等醒来看见王文军和一个大娘在给她喂水。
小桃红的奶奶是个瞎子,听见脚步声知道是孙女回来了。颤巍巍的扶着墙壁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红儿,是你回来了吗?”
“奶,是我。”小桃红担心奶奶,赶紧加大力气将玉米提到门口放下。扶着奶奶进了屋子,再出来把玉米提进去。
父母亲不在家估计又到外面去找活,小弟和小妹又不知哪里去疯玩。小桃红没做多想,赶紧拿了玉米预备晚饭。
王文军回家吃完晚饭,拿了五十块钱给林彩娥,“我最近要和师傅下乡跑采购,估计这一去得十来天吧。这钱你留着自己看着需要去买。米面这些我都备了放在米缸里。”交代完到前面冲了个凉,然后就在门口的简易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王文军就到了单位。他拿了个后世的背包,颜色黄绿黄绿的吻合当前的主流色调。布料的材质类似这个年代流行的灯芯绒,不仔细看的话分辨不出来。
师傅二人今天去昌平延寿公社北庄大队,现在八月中旬正是燕京板栗采摘上市的季节。每年总社都会有指标下达给公社并和公社签订收购合同。好东西大家不嫌少,合同签订的数量供应有限,各个企业或者供销社的采购员都会在这个季节另寻办法,给本单位再多采购些燕京板栗回来。
王文军把自行车归还单位,从徐主任那拿了介绍信。提着背包和鲁师傅去坐长途公交车。没有直达的汽车,只能先乘坐公交车到昌平再转车。
鲁师傅没有和王文军介绍这些,在他心里希望王文军吃不了苦转投其他采购师傅。总觉得王文军跟了他死路一条,不如趁现在早点去找领导调换师傅或者岗位。
这个时期的公交车,车顶往往会放有一个巨大的煤气储存包,被调侃为“大气包“。技术水平达不到,无法压缩气体,常常用掉一部分后就开始干瘪,摇摇欲坠。煤气不足时汽车又会发生故障,而且也比较危险。好在后来随着我国经济和科技的发展,煤气作为燃油的状态逐渐被更新的科技取代了。再后来从匈牙利购入的依卡路斯柴油客车,交通出行大为改善。
车子出城以后走走停停,几乎是招手就停,有上有下加上离城越远,上下车的越来越多农民,挑着担子甚至粪桶也都往车上放。各种味道夹杂着,鲁师傅看王文军时不时的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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