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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供销社才知道这次招了五个学徒。名额是总社根据各供销社所需的人员情况设定，再下发给各区县。各区县街道分到手上的名额都不多，也就三五个左右。王文军算是幸运的，得到街道书记和主任的支持。
像院子里的刘海中、阎埠贵二人的儿子在街道排队好几年，成天耗在家吃闲饭等着工作名额。到现在也没个班上，还在四处瞎晃悠。
到了供销社王文军根据指示进到一个小会议室，一看里面坐着十几个新人。
新人中昨晚和王文军莫名其妙干了一架的汪新发赫然在座。看见王文军进来，那小子晃着二郎腿，歪着头斜眼瞪着王文军。边上的见状，递了根香烟给汪新发问道，“你认识那小子？”
“不认识，昨晚倒是干了一架。”汪新发点了烟，吹出一口烟雾，里面满满的怨气。
会议室里五个男的都是采购学徒；其他把头埋在会议桌底下，窃窃私语的几个女人都是售货员。
人到齐后，领导们陆续进来。办公室徐主任先做了发言，再由领导发表讲话。然后只听见台上严厉的一声：“鲁拐子上来！”
一个邋里邋遢大约50多岁的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只见他身形瘦弱，头发枯黄蓬松，胡子拉碴，戴着一副黑色塑料框眼镜，镜片后边一双金鱼泡的眼睛，黯淡无神。一身洗的发白略有补丁的衣服裤子，脚踩着一双沾了黄泥巴的黑色布鞋。这人用脚后跟踩着鞋后帮，象吸着拖鞋走路，啪嗒啪嗒的一拐一拐的走向主席台。
那人走到台上，站定。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按照上面写的内容开始大声的念了起来。
“悔过书。”
“我是供销社采购科鲁大泉，在下乡采购期间私自向农民收购鸡蛋105枚，木耳23斤……”
办公室徐主任挺着肚子站在一旁听那人念悔过书。那肚子浑圆的连肚皮前面中山装的纽扣都得松上一粒。红润且又油亮的脸庞加上长期堆积的笑意，脸部整个肌肉固化成微笑的模型。个子不是很高，像影片里那个土肥圆的大佐。眯着眼睛一边听一边微笑着点头，似乎在欣赏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鲁拐子是单位里的典型，曾经利用下乡采购的工作便利为亲友代购鸡蛋、香菇等土特产，这个行为违反单位管理规定。每次有新人进来，或者一些重要活动场合都要站到台上做深刻的检查。给新人、同事敲响警钟。自己也接受来自各条战线的同志们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精神，友爱角度的批评和帮助。
等鲁拐子深刻忏悔后，早上的会议活动也就告一段落。大家拿着饭盒去食堂吃午饭。下午继续学习和分配跟从的师傅。
下午，学习结束。安排采购学徒跟随的师傅。汪新发跟的是粮油副食品组，萧天兴是服装鞋帽百货组、何四工业品组和黄坤明农用物资组。而王文军跟的是土特产组，师傅则是早上在台上做悔改报告的鲁拐子。听完分配众人看着王文军哈哈大笑，工业品组的何四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听说他是街道书记和主任共同推荐进来的，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背景。”
会议结束各自回家，鲁师傅在供销社门口附近站着，等王文军出来，挥了挥手让他到拐角处说话。
“鲁师傅，”王文军掏出徐主任的红旗兵，弹了弹递了根给鲁师傅。鲁师傅摆摆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烟纸和烟丝，熟练的一个小手头兜着塑料袋，另外几根手指灵活快速的填烟丝卷成大喇叭形状。然后用舌头将唾沫顺着烟纸的边沿溜了一趟。在咂吧砸吧干裂的嘴唇，叼着烟，擦了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军子，我不适合做你的师傅。趁现在才开始分配，你私下里找找领导，换个师傅。我这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跟着我不会有前途，甚至到时候都很难转正。”
“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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