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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这是哪里？
我在干什么？
周围一片黄土，入眼满是荒芜凋敝，龟裂的大地仿佛历经风霜后老人脸上的皱纹，那么清晰深刻，看着触目惊心。
脏兮兮的人，穿得更是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只能遮羞，连把身体全部遮起来都做不到。
衣衫褴褛、难民、饥饿、疾病等字样浮现到眼前，季宁曦傻眼儿了。
她的反应吓坏了男人和喊她姐姐的小伙子和小姑娘。
男人试探着道，“黑丫，你怎么了？我是爹啊！”
爹？
季宁曦脑子里一阵疼痛袭来，她五官一阵扭曲，抱住脑袋跌做了地上，“疼……”
一些陌生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闪过，然后印入了她的脑海里，与她的记忆融合，成了一体，不分不离。
季宁曦，“……”
此刻她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方的记忆是她的人生，哪一些记忆是别人的人生，都很熟悉，却又都很陌生，仿佛她都经历过，又好像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了看。
“黑丫，你不要吓爹啊！”季家田冲过去抱住二女儿，心里焦急万分，这个样子怕是饿得魔怔了。
季宁曦对季家田有了些亲切感，但因为不喜欢与人接触，她还是轻轻推开了季家田，“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粗粝，像石子磨过似的，听得她一阵别扭。
季家田温和道，“没事就好，我们进村子去选屋子吧。”
季宁曦点点头，忍着被人踩痛的胸口往村里走去，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她仍旧没有一丝真实感，跟做梦似的，浑浑噩噩的。
季家田急着去选房子，见季宁曦没事之后，就没管她了。
小伙子跟着季家田去了。
小姑娘陪在季宁曦身边，“二姐，你刚才怎么了，吓死我们了？”
季宁曦偏头看着小姑娘，这是黑丫的四妹，四丫，十一岁，因为逃荒，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个子只有八九岁孩子样，骨瘦如柴。
季宁曦不由自主切换到黑丫的角色，“我刚才头痛，失去了理智，现在已经好了。”
四丫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说完伸手拉住季宁曦的手，一起往村里走去。
季宁曦是孤儿，没有的兄弟姐妹，从来没有跟谁手牵手过，特别不习惯。
但想着她把手收回来，会伤害四丫的心，于是强忍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她现在的手，手掌很小，又粗又糙，布满老茧，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岁小姑娘的手，反倒像一个老妪的手，历经岁月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