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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纪妈妈面色红润,不停与往来的男客打招呼。
“你们都别跟我抢,今晚我要与婉柔娘子共度一夜。”
“你个肖老三想得美,谁出价高自然谁能拿下婉柔娘子的初夜。”
“今晚也不知谁能夺下花魁之位?”
几名男客嘻嘻哈哈,话语粗俗。
春花微皱起眉,只知道今日选花魁,没想到还是芷婉柔的出阁夜。
她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三郎,只见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放在膝上手也早已握成了拳。
春花低声问:“三哥,赎身的事情你问过婉柔姑娘了吗?”
半晌,三郎摇摇头,艰难道:“那日以来我都没能见到她。”
“为何?你惹人家生气了?”
三郎俊朗的面容写满了迷茫,“不知道,她不见我。”
春花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
她笑眯眯道:“放心吧,今晚你去争取一下。该说的清楚的说清楚。”
三郎抓抓头发,烦躁不堪,低头应下。
吴钰墨子幽沉,余光轻瞥了一眼春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香炉缭缭升起,一个个姑娘上台表演。抬下时不时一片叫好声。
“论舞技还是得看卫娘子。”
“要我说今年的花魁之位只怕还是卫娘子。”
“卫娘子虽好,可年岁增长,依我看还是婉容娘子赢的可能性大。”
须臾,台上落下团团鲛纱,薄如蝉翼,纱面闪着荧光,一只纤纤玉手绕过鲛纱。
腮如桃花,面如珠玉,她身穿轻薄的水袖服,舞姿曼妙。
眸光流转如潋滟秋波,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春花眼前一亮,看古典美人跳舞就是一种享受。
台下一片静声,待她一曲舞完,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迁山张员外赏锦缎十匹。”
“河西王掌柜赏银百两。”
“川西梅郎君赏一套琉璃盏。”
“……”
卫婉清站在台上福礼感谢打赏的客人。
礼物代表受欢迎的程度,春花看着台上堆了好几箱赏礼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她用手肘拐了一下三郎,“那是咱家窑厂出品的琉璃盏吧。”
三郎顺着春花指的方向望去,“嗯,那一套卖价不便宜。”
春花摸摸下巴,心情不错。
看来二郎把窑厂经营的不错。
纪妈妈笑的红光满面,看到久久没有赏礼后,才恋恋不舍宣布下位出场的娘子。
她朝台下虚虚福了一礼,笑道:“多谢各位客官对我们卫娘子的厚爱,接下来轮到我们婉柔娘子上台。”
芷婉柔抱着琴一步步走上台子,身着红色牡丹纹织金绸纱,头上斜插着一支宝石串珠的步摇。
几步路也难掩婀娜多姿的身段。
她往台下望去,向春花微微一笑。
春花灿烂回笑,还双手举过头顶,手尖朝下合拢,比了一个大爱心。
吴钰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
春花侧脸,笑眯眯看着他道:“这叫比心,算了,也给你比个。”
她笑容灿烂,双瞳澄澈,似石间清泉。
比完,春花收回动作端正坐好,全然不知刚才自己无意间波动了某人的心弦。
吴钰微垂眼眸,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春花那双晶莹明澈的双眸。
他转移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冷茶,轻抿了一口,舌尖瞬间被苦涩冰凉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