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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颊都凹陷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死迹。
死寂！
这个词儿出现在脑子里我的心也跟着一沉，瞬间就想到了我养父的去世。
那会儿他虽然被烧的惨不忍睹，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是想办法把他的脸给整理的能看了，我守了一夜，也看了无数次他的遗容。
这会儿看看厉老再想到养父，那相差无几的气色，让我猛地意识到，厉老这是真的要到弥留之际了吧！
我不敢告诉厉晋航什么，只是默默地去了洗手间，浸湿了温热的毛巾回来，帮着厉老擦了擦脸，头发，还有手脚，又拿出小梳子帮着老头细心地梳理好那一头银白的发丝。
做着这些，我脑子里也不停地闪现着当初第一次见到厉老的情景。
那年他虽然突然发病，但吃饭聊天的时候，看着还是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可短短几年，老爷子头发都白了，可想而知，这些年老人有多操心。
“嗯……”
我刚给梳子放下，就听到了老人细微的一声，我怕自己听错了，赶紧靠近他。
“厉爷爷？厉爷爷？”
厉晋航他们听到我的喊声都凑了过来。
“怎么了云沫？”
我抬头看看厉晋航刚想说话，察觉自己的手上一重，再低头，就看到厉老的手正覆在我的手上。
“爷爷！”厉晋航也看到了，弯下腰凑近了厉老喊了一声。
我没敢动，几乎窝在厉晋航怀里坐着看向了老人，同时也感觉他的手动了动，我赶紧反握住了他的，跟着厉晋航又喊了一声。
“厉爷爷，您醒醒！”
厉老半天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茫然了半天才有了聚焦，看着厉晋航跟我，嘴巴动了动，情绪也一点点有了起伏。
“我先去喊医生来！”刘孝祥说着出去了，五十多岁的人这会儿健步如飞的，想来也是太过关切厉老的安危了。
可王儒就淡定了很多，没跟我们一样这么激动，反而转身拿起了自己的皮包，找了一个录音笔出来打开放在了厉老的枕边。
见我看他，王儒只淡淡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就站到了厉晋航身后。
我无奈的收回目光，心想，律师是不是都这么异于常人的冷静啊，这个时候我们都担心老爷子，可人家却第一时间以工作为主，我真说不好自己是种什么感触。.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厉晋航的话让我赶紧回神，起身要去倒水，老人却紧紧住着我不放。
“我去！”这会儿王儒才有了点人味儿，说完转身去倒水了。
“……航！”老爷子喊了一声，明显是在叫厉晋航。
“爷爷我在！”厉晋航单腿往地上一跪，高大的人顿时矮了半截，我的心也猛地一疼，眼泪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厉老眼角也滑下了一颗泪珠，颤巍巍的说道。
“放过，他们吧，你，你们各自安好！”
我一愣，透过泪眼看向了厉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