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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明再也没过来，据说是因为中午吃的太多，被墨家的班老头给扣下了，现在当苦力劈柴干活，卖身还债。
盖聂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本来三百龙虎骑兵是留不下他的，只是因为要照顾天明，才被拖累了。
&lqo;你的气色很好，看来你恢复的很快嘛。&rqo;看到盖聂走出房间，灵枢放下手里的竹简和草药。
&lqo;还要多谢灵枢先生援手大恩，盖某没齿难忘。&rqo;盖聂鞠手答谢。
灵枢摆摆手，笑道：&lqo;盖先生客气了，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灵枢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罢了。&rqo;
盖聂迟疑片刻后，又道：&lqo;实不相瞒，盖某此来镜湖，实为求医而来，非为在下，而是....&rqo;
&lqo;而是为了那个名叫天明的小鬼，是不是？&rqo;灵枢接道。
&lqo;从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身上的不正常，一起走走如何？&rqo;
盖聂点点头，二人连襟向西而去，月儿提着饭盒紧跟在后面。
一边闲聊着，进了西边的医舍，里面人来人往，有不少墨家的弟子在搬运从各处采来的药材。
看到他过来，也不搭理，他在这边一向是不受欢迎的。
&lqo;你过来干什么？&rqo;班老头吹胡子瞪眼，对他很没好脸色。
&lqo;要不是蓉儿在这边，你以为我稀罕来？&rqo;灵枢眉头一挑，没好气道。
他对墨家的人，向来很不感冒。
&lqo;盖先生突然叛出帝国，很令人惊诧啊。&rqo;班老头转头看向盖聂，这可是墨家的恶客啊。
盖聂沉声道：&lqo;只是因为对一个朋友的承诺罢了。&rqo;
&lqo;对荆轲的承诺？&rqo;
灵枢说着，目光看向的却是班老头，见他听到荆轲的名字，神色一阵恍惚。
&lqo;还是你怕鸟尽弓藏，兔死狗烹？&rqo;
&lqo;据我所知，他不是这样的人。还有另一个原因。&rqo;
盖聂沉默了许久，才道：&lqo;我感觉，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他比我，更像是一个鬼谷弟子。&rqo;
&lqo;权衡利弊，赏罚任用，几乎没有任何弱点，是我生平仅见过的最冷静的人，冷静的几乎没有感情。&rqo;
&lqo;你是说....嬴政？&rqo;班老头惊恐，天下还有这样的人？
&lqo;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了，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rqo;
三人沉默，各怀心思，后院里传来一阵呼喊声，天明举着一柄和他一样高的斧头在吃力的劈柴。
三人站在走廊中，看着天明宝宝一次次将木柴劈飞。
&lqo;这个小鬼就是荆轲的儿子？&rqo;
班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仔细打量着天明，想从他身上找出当初那个玩世不恭的身影来。
&lqo;你们墨家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rqo;灵枢冷笑。
班老头和盖聂无言以对，他们都是当年事件的见证者和经历者，以后对这个孩子，该如何交代啊。
&lqo;灵枢大哥，班大师，盖先生，蓉姐姐叫你们回去吃饭了。&rqo;
月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无形的沉默。
院子里，天明嗖的一声没了影子，班老头苦笑着摇摇头。
&lqo;这小子。&r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