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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自己最爱的父亲,伤害了的……孩子。
鹿青山看着她,沉吟片刻,状似叹气:“父亲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虽然他还有两个儿子,但奈何那两个也是不争气,处处比不上这个女儿,所以自小,他对这个嫡女,便是严格要求,他私心里,其实也更为偏袒这个孩子。
那夜,她为了延瑾刺杀自己,他愤怒之余,更多的便是痛心。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理由在里面。
确实,从小到大,这个孩子从未忤逆过自己,也从不做违背他心意的事。
鹿青山想着,顿时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鹿忧看着他语重心长编谎话的样子,强忍着恶心听了下去。
她今日来,无非就是想告诉鹿青山,自己杀了延瑾,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全然暴露在他眼前,又提醒着他,手上还有鹿母这个筹码,就算他再怎么疑心病重,也不得不重新审时度势,重新权衡。
他舍不了自己这颗棋子,那她就依着他的意,乖乖做一颗毫无反噬之力的棋好了。
所以当鹿青山拿着蛊毒前来时,鹿忧便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将命交到了他手里。
见她吃下,鹿青山这才放下心,终于松口:“既如此,你明日便一同前往永安侯府,切记不可多生事端。”
鹿忧点头。
可第二日出发前往王都时,她看着骑着马守在马车外的顾徽,忍不住心中暗骂了句,老狐狸。
虽是松口,却还是不相信她。
鹿忧也没说什么,马车行驶后,看都不想看外面的人,便将帘子给放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是马车内太过无趣,鹿忧想着这次能出来,也多亏了对面的人,便也装装样子,掀开帘问道:“顾叔叔,你怎么不去我父亲身边,反倒是在这守着我?”
顾徽无奈:“大小姐,侯爷派我在您身边保护你。”
鹿忧手撑着车沿,看了他一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父亲倒是想的周到。”
什么保护,不过是派了个人随时随地监视她罢了。
不过只要能出去,自然就有办法能摆脱。
顾徽哪里听不出她的讽刺之意,思量着道:“小姐,侯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侯府。”
鹿忧冷哼了声,没有再搭话。
所幸云城离王都不是很远,一个时辰后,便看到了王都城楼,城门外,数不清的贵族马车,看样子,全是来参加永安侯府丧礼的。
按理说,城门外人这般多,城里更是拥挤才对,却没想到,一进都城,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原本繁华热闹的大街,竟然只有赴往永安侯府的车队人马。
看来,延家的势力确实大,天子脚下,都能让百姓闭门不出,也难怪,鹿青山那个老家伙这般算计了。
这样的权利,任谁看了不眼红呢。
鹿忧转了转手中的茶盏,朝着马车外的人淡声问:“顾叔叔,延家如今的继承人,是谁?”
她其实也很好奇,上次鹿青山说,让她一月之后乖乖嫁入永安侯府,那么延瑾一死,她是要嫁给谁?
顾徽也不避讳,直言道:“是延二公子,延聿。”
“延聿?”鹿忧念着,抬眸又问:“延聿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徽解释道:“延聿公子是除延长公子以外,侯府唯一的嫡子,不过二公子常年以病自称,鲜少现于人前,外人对他,并不了解。”
鹿忧了然嗤笑:“以病自称,倒是个好拿捏的。”
难怪要除了延瑾,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父亲的意思,是要我嫁给他吧?”
顾徽不言,算是默认。
鹿忧饮了口茶,望着裂了细痕的白玉茶盏,许久许久之后,才淡声一叹:“那便算他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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