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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就知道是西郊古寺的。
打头的尼姑年纪稍长，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立刻板起脸，出言教训。
“平时都怎么告诉你们的？不要妄议是非，再让我听见统统回去抄经。”
小尼姑们都瘪瘪嘴，低下头不敢说话。
要不是那位主背后有人撑着，怕也不会再庙里过的如此舒坦。
眼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沈清才敢露出身子，嫌弃的看了眼远处的花海。
“二小姐，她们说的该不会是程小姐吧。”
宝青怯生生的问出口，见沈清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刚想出言找补，就见沈清丢掉手里的花，神色恹恹的。
“除了她也找不出别人了。”
宝青心中觉得不甘，眼见着身边没人，赌气似的出言嘲讽。
“都是出家的人了，还用花瓣沐浴，也不怕玷污了佛祖。”
装得好似清心寡欲，实际上就是在欲擒故纵，指不定趁着哪股东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话说出口，见沈清没有要搭话的意思，急忙转移话题。
奴婢瞧着那边的景色也不错，要不然咱们过去看看吧。
宝青不愿再看自家小姐窝火，赶紧转移话题，拉着她往别处走。
走了足足有百来米，沈清只觉得脚底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步子。
“不行了，坐这歇会吧。”
四下无人，沈清也顾不上面子，随处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歇脚。
耳边泉水叮咚，她闭上眼，心绪渐渐放松下来。
“二小姐，那边好像有人在哭。”
宝青偷偷探出身子，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个小和尚，蹲坐在溪边，哭的可怜巴巴的。
“别多事，听着就是了。”
沈清暗道倒霉，明明是出来散心的，却连着两次偷听墙角。
寺庙里的事情一巴掌就能数得过来，不是香火油钱，就是柴米油盐。
顶多还有那位手段高明的主。
“二小姐，跳河了！”
宝青惊呼出声，那小和尚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眼睛一闭，直直跳进溪水里面。
水不深，可是淹个半大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快点救人！”
沈清来不及多想，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提起裙摆冲上去，随手找了个树枝，朝小和尚递过去。
水流很急，小和尚又不会水，主仆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拽上来。
三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在岸边喘着粗气。
小和尚浑身都湿透了，溪水混着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看着更加落魄。
“你不应该救我的。”
“那你还有机会跳下去。”
说罢有觉得太过冷漠，清了清嗓子，尽力找补。
“有什么想不开的，偏要跳河？”
沈清本不想管这烂摊子，可想到这孩子是自己豁出半条命救上来的，又不忍心不管。
他看起来还不到束发之年，就算是在寺庙里面，也有大好年华。
实在是不该匆匆了结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