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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半晌才听他道。
“起来吧。”
“谢陛下。”沈清起身后脚步稍顿，立在原地不动。
好在暄耀帝并未说什么，漆黑的眼映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庞，竟出乎意料道了句：“今日遇刺，幸有皇后舍命救朕。”
沈清眉心一跳。
她先前以为暄耀帝要过河拆桥，可是现在看来……帝王心思如海，她拿不准皇上的意思。
沈秋温婉的笑：“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为皇上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沈秋这么个柔情似水的人。
哪怕暄耀帝冷心冷情，闻言面色也稍有缓和，难得的说了句：“你救朕一命，可想要什么赏赐？”
沈秋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扫了妹妹一眼。
犹豫了半晌，她下定决心一鼓作气道：“臣妾的确有一事，想求皇上答应。”
沈秋的意思已足够明显，皇上皱眉沉默之间，她已强撑着病体行了个大礼，义无反顾道：“臣妾想求皇上，答应臣妾小妹的婚嫁全由国公府做主。”
头顶半晌没有声音。
可话已出口就无退路，沈秋话里有话道：“清儿自幼被家父宠大，一向随心所欲，若嫁入规矩森严的人家往后怕会过得不如意，臣妾想来想去，也只能让家父挑个好人家才能安心。”
话里的暗示已足够明白。
最规矩森严之处莫过于皇宫，此话既言明沈清不想入宫为妃，又解了皇上怕沈家与摄政王联手的顾虑。
堪称一箭双雕。
沈清也匍匐在地，绿烟一般的纱袖铺在地上。
寂静的大殿可闻落地针声，暄耀帝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玉珠，半晌后缓缓道：“既然如此……”
他扫姐妹二人一眼，终于道：“就如皇后所愿道。”
沈秋的心头大石安然放下，郑重其事的道谢：“臣妾多谢皇上。”
暄耀帝一言不发。
他的兴致明显不如先前，没留多久就借口离开，留下姐妹二人安静得说会话。
“阿姐。”沈清疾走上前，清秀的眉间藏着忧虑，“方才你那般说，皇上许会不悦。”
暄耀帝不悦是必然的。
位高权重者无一不喜事情超出掌控，何况沈秋是用救命之恩逼得他不得不答应。
可她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没关系。”
为了自己的妹妹，受些冷淡又有何妨？
一股暖流经过沈清的四肢百骸，咬着唇认真的道谢：“多谢阿姐。”
“傻丫头。”沈秋眼角眉梢之间落满了温柔，语中含笑：“阿姐只想你余生自在欢喜，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国公府的担子，自有她们来抬。
可她不忍让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也被国公府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