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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收起地契，拿出了从京兆府尹处顺手拿的状纸。
“孟里正整日里忙着对村民撒谎，四处散播谣言诬陷沈国公府，应该一天都没去程府看过儿子吧！”
沈清指着其中一张给孟书贤看：“这是令公子留恋烟花巷，却不给姑娘银钱被人状告的状纸。”
“这是孟子玉当街殴打无辜小贩的状纸，这是孟子玉去药铺拿药的药房，皆是些虎狼之药，而且大夫还告诉我，他的身子已经亏了，再也不会好了，你们孟家以后后继无人！”
“而且孟子玉涉嫌杀人***，现在正被关在大理寺听候审讯。”
孟书贤惊愕的看向她，猛地站起身，随后摇摇晃晃的昏厥过去。
暗卫动作麻利的一口清茶喷在孟书贤的脸颊上。
孟书贤清醒了，可他不相信。
他儿子是要完成他的志向考取功名的。
“我的儿！”何氏突然哭着扑了过来，想要撕掉那些状书。
沈清看了眼她，目光怜悯：“这位老夫人，还不知道撕毁状书会触犯律法吧？”
孟书贤稍微精神了些，阻止老妻乱来。
这位国公府二小姐不仅知道他栽赃国公府的事情，还知道他的软肋。
有人怕儿子没钱花，没权势，可孟书贤最怕的是把儿子养废了。
孟书贤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子玉？我家子玉他怎么会这样？他是要做状元的人啊！”
沈清打断他的期期艾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程家买通你们诬陷忠良，可见程家门风本就不正，你还送子上门，无异于自毁前程。”
孟子玉整日里流连花街酒巷，四书五经早就忘得干净，杀人放火却是一样都不差。
“上行下效，自取灭亡。”沈清评价。
她心有出动，当今圣上如此肆意妄为，亲小人，害忠良，他是否会自取灭亡呐？
孟书贤老泪纵横:“天要亡我孟家！”
等他哭了会儿，终于醒悟。
他的事暴露，程家只会把他当成弃子。
所以他需要走另一条路。
“沈小姐，老朽糊涂，老朽愿意戴罪立功，还请沈小姐救救我儿。”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你自己选，是让他继续在程家混迹，还是弃暗投明？”
“若你弃暗投明，孟子玉又真心改邪归正，我国公府可以出面一次。”
她虽然需要孟家帮助，但若孟子玉十恶不赦，她也不会干涉。
孟书贤脑袋还清醒，他知道已经走到山穷水尽了。
“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是我对不住孟轲村民，我该被凌迟处死。”
孟书贤声泪俱下，从程家找上孟书贤开始，再到孟书贤联合其他几个里正一起营造声势，欺骗村民签下地契，最后是一起到“沈国公府”告状。
每一步都在程家的算计中，每一步都有孟书贤和几个里正的参与。
他们趴在所有孟轲村民的身上吸血吃肉，忘记所有仁义道德。
从始至终，是孟书贤辜负了孟轲村所有村民，也是孟书贤推他儿子进的火坑，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沈姑娘，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子玉他究竟有没有杀人。”
孟书贤抬眸望，他知道儿子懦弱轻信，可儿子不会动手杀人的，这是孟书贤的底线！
沈清稍稍迟疑，随后摇摇头。
“还没有确切证据，但孟子玉口供中表示，是程府的家奴杀了人，孟子玉是给他们顶罪的。”
孟书贤为程家顶罪，孟子玉为程家家奴顶罪，这俩父子在程家眼里，根本连他们家的狗都不如。
沈清没有太多时间怜惜孟家父子俩，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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