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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下眼，静默须臾，鼓起勇气跟他说：“骑马的武侠戏，我如果演不好，就会止步30强。如果侥幸，能进16强的话，舒茂在群里说了，要导师手底下的平均人数，会重新分组选手。咱们要不要避嫌……就是……趁着这次机会，我选别的导师。”
沈明时挑了下眉，笑：“止步30强，就这么没信心？”
《惊鸿》跟上一季的规则完全相同。
每个导师都有张王牌S卡，用来留自己看好的演员，可以免去淘汰与晋级比赛，直接保到决赛。
沈明时自然也是有的。
他垂眸，唇角的笑意淡淡，心里早已笃定。
——如果她有需要，别的任何都能往后放一放，S卡非她莫属。
当然，这话没必要告诉她。
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马场已经没有别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远远守在门口的椅子旁。
黯淡的灯影，在夜里格外寂静。
仅剩下两人的相处。
因为她的问的那句话，沈明时只挑了前半段回答，后面重选导师去别人组的话题他没明确回复。也不知他什么观点，赞不赞同换导师换组，黎初初犹豫间，这话题似乎就终止于此。
她脑袋里已经小心翼翼地思虑太多。
反之沈明时很平静，给出回答与建议：
“我陪着你一起走完30进16强的晋级。”
“如果换导师，就资历和拍戏类型来说，两位导演应该更适合你。”
“……”
黎初初抬头看他。
沈明时的脸半映在月色灯光里，表情是很温柔的那种神态。
不安的情绪被完全疏解开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总是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了？”
“没、没事。”黎初初心虚，别开眼，下一话题：“怕辜负你，吴教练都下班了，我今晚也才刚学会上马，独自骑马的话，速度很慢很慢的那种。”
“我教你。不管是导师，还是男朋友的身份，我都有义务帮你学这些。”
她愣了愣，“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
听到这话，沈明时忽地弯唇，偏头看了黎初初一眼，说：“要真觉得我辛苦，学会以后，犒劳一下我就好。”
“你想要什么犒劳？”
不知为何，问完这句话，黎初初脑袋里忽然莫名想起中午时在藤蔓墙角看到的那幕。
发觉她睫毛颤了颤，目光也多了些含羞带怯。
沈明时低笑了声，故意慢悠悠地道：“小脑袋里又胡思乱想什么，脸都红了。”
“想……”
她深呼吸，看向他，相比纯弱的表情，说出的话反倒带出几分勾惹：“怎么犒劳你。”
他喂马的动作一停，眼里浸染笑意看她，嗓音却带了几分沉哑：“那我先带你跑一圈？”
黎初初有了期待，她看过沈明时的影视剧，也知道他骑马很好，镜头动作连贯，根本用不到替身。
她诚恳：“可以吗？”
他笑道：“嗯，可以。”
沈明时没再浪费时间挑马，直接就选了她晚上骑的这匹伽影。
他动作利落潇洒地骑在马上，长腿骑在马上，看起来修长有力，然后微微俯/身，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劲瘦冷白的手则伸到了她面前。
“上来吧。”
沈明时骑着伽影，整个人在月色下很出尘温柔。
黎初初被蛊惑似地挪不开眼，迎着阴影与月光，与他目光碰上，恨不得将这一刻长久记在脑海里。
他的神色没催促，只眼角眉梢带着浅笑，十足的耐心，等她有下一步动作。
“……”
黎初初回过神，脸和耳朵又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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