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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脾气，“朕是太上皇，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朕！”
“这吃的东西怎么一日不如一日，今日的都发霉了，这怎么吃？”
裴诚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老皇帝不知道，但是他这个经常欺负裴朗和裴钰兄弟的却知道。
他们吃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东西。
来送饭的太监拎着食盒，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鄙夷，“太上皇？您莫不是忘了，您是大晋的罪人，罪己诏才下了几日，这就忘了？”
“一个罪人，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嗤。”
“大胆！”老皇帝顿时瞪大眼睛，气得脸上松松垮垮的肉都在抖，“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敢……”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门口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裴诚背对着门，一听到老皇帝忽然顿住，心里咯噔一下，一转头，果然瞧见了裴朗。
那身龙袍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着绣成的蛟龙盘曲在明黄色的布料上，缀满金玉的腰带勾勒劲痩的腰身。
精致的帝王冠冕垂旒下，隐约可见那双淡漠冰冷的琥珀色双眸。
他直直地站在那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正与老皇帝呛声的小太监立刻低下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面上再无半分不屑和怠慢，低着头恭恭敬敬道，“见过陛下。”
年轻的帝王站在门前，目光落在里面两个人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
小太监立刻道：“是，奴才告退。”
说罢，便带着东西安静退了出去。
等到那人退出去后，他才懒洋洋挪动步子，走到了桌边。
那双淡漠的眼眸垂下去，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语调漫不经心，“怎么吃？”
老皇帝动作一顿。
又听到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父皇和皇兄不懂，我懂。”
“我教你们，”他抬起眼睛看着老皇帝道，“把发霉的地方掰了，吃剩下的。”
他目光认真，语气也认真，好像真的是在教他们怎么吃这桌东西似的。
裴诚没替他找到珍珠，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就怕裴朗想起这桩事，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吃点坏东西忍几天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活着就行，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老皇帝愣了几秒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裴朗蹙了蹙眉，垂旒下的眼眸抬起，隐约可见眼中的不理解。
裴诚慢吞吞站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老皇帝顿了一下，竟还伸出手拉了拉他，“长、长淮，父皇知道，从前对你多有亏欠，但是，但是朕至少是你的父皇呀！”
“万里江山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给？”裴朗像是笑了一下，“是你给的？”
老皇帝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裴朗往后退了一下，像是现嫌脏一般，抬起手拍了拍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语气平静道，“发霉的饭，这还只是个开始。”
“从前我们受过的，你们也都统统受一遍吧。”
他过来，似乎只是想说这句话。
裴诚长长舒了口气，还好，没挨打，也保住命了，这就好这就好。
“不就是吃几顿不太好吃的东西，这有什么的，你未免……”老皇帝看着裴朗的背影，猝不及防大喊起来。
未免太矫情了，因为这点事就记恨自己的父皇。
后面的话老皇帝还没说完，裴诚就冲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什么只是吃几顿不太好吃的东西啊，要是全都受一遍的话……
裴诚闭上眼睛想了想老九老十他们做的事情，当初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若是那些事情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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