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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被绑在一辆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恨得面目狰狞。
尤其是听到外面的人说同为皇子，五殿下比那个裴诚强一百倍的时候，他更是气得喉间冒出一股腥甜。
裴诚，裴诚这个名字岂是他们这些贱民能叫的！
裴朗骑在马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赞赏，缓慢地抵达了宫门口。
被皇帝和百官们已经在宫门前等着了。
半年时间，北齐皇帝看起来老了很多，他那张脸上多了很多皱纹，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北齐皇帝身子晃了晃，抬起眼睛看了过来。
他觉得日光格外刺眼。
北齐皇帝眼睛有些酸，看着裴朗翻身下马，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抬脚上前想去拉他，但却被裴朗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动作一顿，还是笑着道，“我儿辛苦了。”
裴朗侧目看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让父皇忧心了。”
小天师见他似乎并不想与北齐皇帝多说，便立刻上前，第一个开口道：
“恭贺殿下凯旋。”
他身后的百官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道是：
“恭贺殿下凯旋——”
围在周围的民众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恭贺殿下凯旋”几个字，响破北齐都城。
他们并没有在宫门口多呆，只一会儿便进去了。
踏进宫门后，老皇帝便急急地跟在裴朗身边问他，“你兄长呢，你把他怎么了？！”
也没有听说裴诚死在战场上啊，怎么不见人，裴诚呢！
裴诚在哪里！
裴朗步子很大，北齐皇帝最近被折磨的精神恍惚，身子也不大好了，有些跟不上他，看起来好像跟在他身旁小跑似的。
周围的宫人和官员们都看到了，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裴诚？
现在北齐人是怎么看裴诚的，又是怎么看裴朗的，这点他们还是心知肚明的。
裴诚是北齐的罪人，丢了那么多城池不说，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若不是五殿下，现在南蛮铁骑已经踏破北齐都城了。
“父皇。”裴朗定定看着前方，步子终于慢了一些，他转过头看向跟着他的北齐皇帝，语调漫不经心道，“你有空关心他，不如关心关心自己。”
“你……”
“父皇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教我的吧？”裴朗身上的战甲明晃晃的，他歪着头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他一番，又道，“什么兄弟情义，父子情分，都不重要，做皇帝就是要心狠。”
“父皇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