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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从未注意过他的臣子们看过去，脸上的忿忿之色在刹那之间便淡了不少。
这位默默无闻的五殿下，真的会是北齐的救星吗……
下早朝后，裴朗便带着人出发了。
因为裴诚在前线节节败退，所以北齐的百姓也不相信什么西北方向救星的说法了，裴朗走的时候并不似裴城带兵离开那日一样相送。
他走的时候，北齐都城天色阴沉，冷冷清清。
裴朗自己倒是没有在意这个，他头也不回地带兵离开，身上的银甲散发着冷寒的光。
城楼上，北齐皇帝和天师站在一起，短短几日，头发白了不少，好像忽然老了很多似的。
他看着裴朗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他真能去打仗吗？”
天师微微笑着道：“自然可以，陛下放心。”
北齐皇帝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他自小到大一直在宫中养着，怎么打，拿什么打，那么多武将去了都没用，他去了怎么会有用？你们提前买通武将，让他们在战事上做手脚了？”
天师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陛下，五殿下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
北齐皇帝眼皮子跳了跳，根本不信，不是会人命开玩笑的人？
那他那些死了疯了的兄弟怎么说？
他现在这中毒的身体怎么说？
忽然，身旁的小天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他道，“哦，从前欺辱过他的人除外。”
老皇帝盯着他，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不等他说话，那小天师便转过了身，瞧着远方继续道，“至于他怎么打，拿什么打，这不是陛下该忧心的事。”
“陛下此刻该想的，是等他凯旋回来，给他什么嘉奖，怎么处理好四皇子好让他满意，最后——”
“怎么写传位诏书。”
“你！狂妄！”老皇帝忽然拔高了声音，“你师父究竟是怎么教你的，将你送进宫来，就是为了让你忤逆朕吗！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还没死呢，写什么传位诏书！
小天师的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师父教我，要寻个好主子。”
“而不是像他一样，识人不清，最后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是寻到好主子了吗？”老皇帝想到了小天师的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又很快压了下去，怒气冲冲道，“裴朗自小少教，狩猎场都没去过几次，更不懂什么兵法沙盘，你以为你送他去边关能让他打个胜仗赢得民心？做梦！”
“他不死在边关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