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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抬起了眼睛。
还是和以往差不多的目光,纯净无暇,充满信任,又带着一丝丝委屈。
“你就不能拍拍我吗,虽然我很没用,但是我都吐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拍拍我吗……”
裴朗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他面前,怔楞了片刻后,他抬起手,手指落在裴钰后背上,安静地拍了几下。
裴钰再次低下头,趴在那里吐得死去活来,脸色越发苍白了。
他趴在那里吐了一阵儿,总算好了一些。
裴钰默默擦了一把嘴角,翻身躺了上来。
裴朗站在他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抬着,垂着眼睛看他。
裴钰捂住胸口,侧着身子躺下来,轻轻垂下眼睫,声音闷闷道,“兄长,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裴朗垂下的手背上。
冷白的手背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抓伤。
裴钰看着他的手背,轻轻吸了吸鼻子,鼻子酸酸的。
头昏脑涨的,又有点想哭。
“没有。”
裴朗像一座石雕似的站在他床边,微垂着眼眸,半晌才发出了两个字节。
裴钰吸了吸鼻子,抬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道,“他们不是意外死的,是你,对不对。”
裴朗沉默了几秒,深邃的面容上不显喜怒,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垂着眼,“对。”
“是我。”
裴钰手指攥着被子,又想到浑身是血的裴英,心酸的情绪压制了身体的不适,他低声道,“很辛苦吧。”
这么多年一个人报仇,很辛苦吧。
当初连只猫都不敢碰的人,下定决心鼓起勇气亲手杀人,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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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姜意迟双手抱胸,定定站在外面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他是不是从下面挖了个洞把人带走了?”
她沉思了几秒,道。
站在她身旁的崔雉:“……”
听不到答案,姜意迟转头看了过去。
“应该不会。”崔雉低下头,语气认真道,“我们距离靠岸还有一阵儿,要是从下面挖个洞走,要游很久,而且殿下现在身子不适,应该不会。”
姜意迟抿住唇,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继续盯着那扇门,“去问问他们想出来办法没,晕船到底怎么办。”
崔雉站在她身旁谨慎道:“按理说,晕船,尤其是像殿下这种上吐下泻的,都不会持续太久,习惯了以后就会慢慢好起来,殿下可能是看到脏东西了,才加重了症状。”
姜意迟当然知道他是看到脏东西才吐成这样,她合了合眼,“那怎么办。”
崔雉谨慎回答道,“……少想那个场面,尽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