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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裴英。”
裴钰趴在那里,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顿了几秒后,他眼睫闪了闪,轻声道,“所以裴安他们,都不是出了意外死的。”
“不是老天有眼,不是他们作孽太多遭了报应。”
“而是兄长,在报仇。”
姜意迟落在他后背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沉默了几秒,垂眼看着他,有些分辨不来他的情绪。
“……嗯。”终于,她点了头,声音平静道,“他在报仇。”
她安静看着他,轻声问,“怕吗?”
裴钰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口,摇头,“不怕。”
姜意迟:“……?”
她拉着他的后领,把人拉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与他平视,轻轻蹙着眉问,“那你吐什么。”
“……晕船。”裴钰抬着眼睛,脸色苍白,平日里嫣红的唇也泛着白,“我一想起裴英,就更难受了。”
呜呜呜,好多血。
好想吐……
“呕——”
姜意迟:“……”
她伸出手,在他后背拍了拍,“等会你自己和你兄长说,让他加速上岸。”
裴钰趴在那里,自己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巴,抬起头可怜巴巴看姜意迟,“……他从前对只猫都下不去手,迟迟,你说他现在是怎么对人下手的啊。”
姜意迟:“为了报仇。”
她有时候是真的好奇,裴钰和裴朗两个人从前过着那样的日子长大,怎么一个都没疯。.
……也不是,裴朗其实还是有点疯的,只是没有完全疯。
裴钰轻轻吸了吸鼻子,自己擦干净凑过来,靠着她小声问道,“兄长是不是很生气。”
姜意迟不懂:“生什么气?”
裴朗那个情绪,好像也不是生气吧,他好像有点……害怕?
裴钰抿唇:“觉得我没用。”
觉得他是个废物,看了一眼就吐晕过去了。
姜意迟垂着眼睛看他,手指慢慢伸过去,抓住他的后领,把人提起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语气淡漠,“没有。”
“他没生气。”
-
海风中,裴朗身着黑袍,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天空。
一望无际的夜空中,有几颗星子慢慢亮了起来。
去了很久的姜意迟终于走了出来。
一身黑袍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她。
漆黑的夜空下,他挺拔如松,那双和裴钰极度相似的浅色眼眸如同天上细碎的星子,眸光波澜不惊,但落在一旁的骨节分明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带着斑斑伤口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冷冽阴沉的气质中,染着不易察觉的暗涌,他声音依旧干涩:
“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