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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铁威侯百里长青的亲弟？”</P>
老人颔首：</P>
“军师大人果然通读过万千卷书。”</P>
项空月则是笑着摇了摇头：</P>
“我只是恰巧读过铁威侯的文集。百里长青家主没有出仕过，却曾是东陆权力的执掌者，即便皇帝也未必能和他相比。他死在自己的权力达到顶峰的时候，也并不畏惧，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亡。”</P>
“这样的人所着写的文集，当然得通读数遍才行。”</P>
屋子里的话题很快被展开。</P>
气氛显得相当的融洽，而百里长松直到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谈及任何关于东陆局势的话题，好似这次登门拜访只是单纯的拜访而已。</P>
百里长松跟百里宁卿两个人回到了古朴而低调的车轿，车轿看起来属于帝都里极度寻常的那种双马车驾，只是在两侧车辙的最深处印着浅浅的族徽图案，看起来像是朵盛开的金色菊花。</P>
百里宁卿许久都没有说话。</P>
百里长松只微笑的在看着自己侄孙，看见他猛然抬起头，老人笑容更盛，轻声开口问道：</P>
“从出门到现在，用了半刻钟的时间。”</P>
“长卿，你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吗？”</P>
只见年轻的百里氏继承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幽幽道：</P>
“那位军师大人没有邀请我们去跟宫中的长生王去见面，就代表着已经拒绝，蛮族大军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耽误踏破下唐南淮城的进度。”</P>
“蛮族大君要的是整个东陆，是完整的四州之地。”</P>
老人继续问道：</P>
“还有呢？”</P>
“还有就是，军师项空月故意提起来了祖父的名字。”</P>
百里长青的面色变得格外凝重：</P>
“那代表着警告。”</P>
“项军师是想要告诉我们百里家，哪怕是豪阀世家，都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长生王的长刀给切走。”</P>
老人再笑，嘴里念了句孺子可教。</P>
但百里长松却又继续问了声：</P>
“还有么？”</P>
“剩下的，宁卿实在想不出来了。”</P>
百里长松依然满意的拍了拍侄孙的肩膀。</P>
对于他这种已经半截子入土的老人来说，他们无惧任何东西，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希冀临死前看见自家土壤上可以长出枝繁叶茂的树干来。</P>
宁卿是个足够好的苗子。</P>
老人开口补充起来：</P>
“还有就是，项空月那几番话，是我们百里氏用五万金株换来的，还包括天启城里最好的星月酒楼一股干股分红。”</P>
“单单一个军师，胃口就这么大，你觉得他的主上，北陆的长生王，胃口会比项空月还要小吗？”</P>
“东陆的豪阀氏族，很可能会在不久后的新朝被...连根拔起。”</P>
说到最后的时候，哪怕是百里长松都感觉到语气里带着的丝丝颤抖，这个现实令他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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