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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眼角滑落，如泣如诉。
“对不起”
对不起，七世从未认出过你，对不起，七世从未选择过你。
我不负家人，不负天下，却唯独负了你。
君澜殇低头，将那泪痕吻去，“我甘之如殆”
——
撑天峰上，短短几日，空心球内的红意已经布满了大半。
细细思量便能知道，中洲在这短短几日，死去了多少修士。
这些死去的修士并非全是正常死亡，多数都是被那“虚无”直接吞噬，天道强行抽取一丝灵魂记忆进入球内。
否则就真的是烟消云散，什么都留不下来了。
中洲大乱，这里倒还算安全，前往而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从空心球内出来的修士更不知凡几。
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或悲切，或愤恨，或解脱。
因里面没什么宝物，这些人倒也没受到什么攻击。
空心球内只能进入一次，出来的人皆纷纷离去。
不管中洲如何大乱，该回还是要回，总不可能在这里安家。
撑天峰远处的林间，朵灵靠在树上，抚摸着手腕上的龙，没一会儿沈砚池和银雪便飞了过来。
她将毛团掏出来，等都坐上来才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银雪隔着白绸上上下下扫了她好几遍，“我们四天前出来的，经历了三世，你还好吧？”
朵灵被看的莫名其妙，“我很好啊，怎么了？”
银雪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你如今连三十都没有，在里面却经历了七世轮回，加起来少说也得几百年了”
“可看看你现在，居然没有那种沧桑感，你看砚砚，都比之前成熟了”
朵灵下意识看向沈砚池，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成熟沧桑了。
“你不是也经历了三世，我看你也没什么变化，而且我也没活那么久”
“好了，这不重要，距离大灾降临已经不远了吧，你能算出来什么嘛？”
银雪这才收了好奇的心，指了指空中，“你有没有发现，这天有些不一样了”
朵灵抬头，“阳光明媚，天高云淡，甚好”
银雪：“……”
“你不觉得，那天，有裂痕了么”
朵灵蹙起眉，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说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可若仔细看，那似白云的东西，更像是玻璃上出了裂纹。
目光所及，一整片天，所有裂痕相连。
“这怎么可能？天又不是实物，怎么会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