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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柯筱潇脱去了西装外套，往上挽着袖子，动作娴熟，习以为常的问：“阿笙，想吃什么？”
梁笙脱下外穿的高跟鞋，换上拖鞋，“我不饿。”
“筱潇，你那个朋友很漂亮哎，她男朋友看起来不是一般人。”梁笙夸姜若。
毕竟宴会举办者都要向他低头哈腰。
柯筱潇洗干净水果，拿来放到客厅的矮桌上，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要是长得不好看，我能叫她若若老婆？”
柯筱潇这人从小就没男女边界，大抵她喜欢的就只是漂亮的东西。
比如姜若，比如霍惊笙。
一个够美，一个够帅。
梁笙从自己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张卡，神情认真，“我之前的画拍卖出去了，这是得到的钱，有十五万。”
柯筱潇一愣，“阿笙，你什么意思？”
梁笙耸了耸肩，淡然微笑：“我也是柯家人啊，我也想为柯家出一份力。”
柯筱潇眼眶突然红了，眉尾抽动，声音哽咽住：“可这是你...”
你的救命钱啊。
梁笙安慰她：“筱潇，别哭，没事的，把钱收下吧。”
“反正我的身体已经到晚期了，我留着这些钱也没用。”
柯筱潇还是不忍心要梁笙的钱，“阿笙，你也看到了，我朋友可以帮我的，这是你自己辛苦卖画赚来的，我不能拿。”
梁笙握紧手里的银行卡，努力扬起笑容，故作玩笑：“那好吧，这些钱我就留着给我们买好吃的。”
突然，柯筱潇很认真地问：“阿笙，你恨过我哥吗？”
“他没能给你一个未来，连妻子的名分都没来得及给你，让你白白守了他这么多年。”
提及柯杭，梁笙隐忍住泪，脑海不自觉想起以前的回忆，十分温柔的说：“你哥他啊，总是这样，不管干什么都爱迟到。”
“每回都要我等他，都等习惯了呢。”
柯筱潇鼻间被堵住一截呼吸，声音湿濡：“柯杭就是个混蛋！他怎么这么会躲清闲啊？”
“他死了，一了百了，把一堆烂摊子全扔着不管，他谁都不要了。”
“当时下了那么大的雨，你说他干嘛非要赶着去修文物啊，如果不去，也就不会出车祸了。”
梁笙擦了擦留下的泪，“可是当文物修复师一直都是阿杭的梦想啊。”
柯杭为了支撑起柯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转战商界，每天要应付许多合作商，忙得很累。
那天是他恩师来找他，希望他能来修复一件距今千年的陶器。
也只有修复文物才能让他体会短暂的放松。
有些人一出生就被规划好了。
亦如柯杭。
他是长子，是哥哥，被赋予众望。
梁笙：“筱潇，说真的，我还挺想阿杭死在我前面的，这样他就不会为我的死亡而伤心，我守着他就好。”
柯筱潇红着眼眶，笑出声：“傻子。”
..
深夜。
柯筱潇是被梁笙的咳嗽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