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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污点。
刚才在楼下听到黎呦的妈妈跟邻居说女儿病了，一时情急，直接把黎呦家的门打开了。
这些记忆就算刻意要遗忘，黑暗却始终根治在了骨子里。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去，更加凑近她的脸。
黎呦浑身发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江砚，不要……”
额头上落下温热，他只是贴了贴她的额头，
眉头锁得更紧了。
温度好高。
近距离，她能看到他眼瞳里的担忧。
原来只是测体温啊。
刚这么想，他却满脸怜惜，薄唇落下来，浅浅地吻了吻。
黎呦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焦灼道，“这样会传染给你的。”
“这样正好。”
“你快回去吧，我已经吃了药，现在是妈妈去买菜了，她很快就要回来了。”
江砚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烧得这么高，他怎么可能放心走？
一定是那天在江边为了给他“找”贝壳，吹了风。
他微抬下颚，不容置喙，“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你就安静地躺着，不用管我。”
“好……吧。”黎呦脸色苍白，纤细又柔弱地躺着，刘海垂下来。
她现在也没有精神去担忧太多，实在是烧得晕晕乎乎，再加上断断续续咳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现在眼皮沉重，撑不住了。
江砚坐在床边，给她贴上退烧贴，拿来温水，替她仔仔细细地擦拭脖子，擦掌心。
不知不觉，她出了好多汗，脸颊上，身上都湿漉漉的。
“不要打我！”黎呦突然疯狂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做噩梦，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江砚瞳仁一缩，连忙钻进被子里，抱紧她。
他的小天使应该是从小集万千宠爱长大的，谁打她了？
暴怒得全身的神经都在跳，想打人。
他沉下眼眸，努力克制住，声线温柔，“呦呦，有我在，没人会动你。”
“别剪我头发，别拿烟头烫我……”
江砚眸色深了深，一个劲在劝她，抱紧她。
神经绷得随时要断掉。
她在他怀里浑身滚烫，颤抖不停，抱着头。
江砚的眼眸像冰冷的深潭，漆黑无底，骨骼都隐忍得咯咯直响，一再地将她的手拿下来，握住，吻住，揣在怀里，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心房仿佛被割裂的镜子。
“呦呦……呦呦……”江砚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团血，哑得不像话。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和她感同身受，想要探入她的梦境去看看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一直那么灿烂啊，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
只是一次，够了，真的够了。
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眼角湿漉漉的，“妈妈……我好疼啊，摔下去的时候好疼。”
“江砚，我喜欢你！不要死！不要！”
她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