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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半天才窸窸窣窣地说:“二哥啊,我们好像也不多了……你等等啊,我给你看看。”
王天孝抱着女儿在雪里等了足足五六分钟,门才开了,王天义披着件羊皮袄子,手中提着个小瓶子。
“给,就剩这些了。”
王天孝就着雪光看到里面只有个底的煤油,暗中咬咬牙齿,“行,这些就够,我明天买了就还你。”
“没事没事,你用就是。那我先去睡了。”
“好。”
看着面前的门关上了,王天孝朝自家窑洞回去。
他一路走过老六,老五的窑洞,在母亲窑洞前站了片刻,又来到老三家的门口,眼里闪过一丝淡漠。
最后才回到窑洞里。
点燃煤油灯,他这才上炕,将在炕角高烧到昏迷,冻得瑟瑟发抖的妻子抱在在怀里。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个夜晚。
如同三十年前一样,他临时回家,看到是昏迷的妻子,冰冷的炕,想烧火,没有半点麦草,想给妻子烧点热水,锅台里没半根柴火。水缸里只剩下个缸底,还被冻得结结实实,钢质的刀把都敲不碎。
帮妻子将所有被子全部裹好,他又来到柴房,看到每家柴垛上都堆得满满地,唯有自家空空如也。
妻子嫁过来后还没赶上分地,他又不是农村户口,所以家里一分地都没有,没种地就没有农作物的草可以用来取暖,冬天就是度日如年。
当然,这里靠山,本来也不会缺烧的东西,可妻子身体如今怀着孩子,行动不方便,不可能跑到几公里外打柴。
他走得时候应该委托过老五和老六帮妻子搞柴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搞,老六靠不住事,老五按理说不会不管。
王天孝在所有柴垛上看了会,来到左边第一堆,那是三弟王天义家的,他直接用筐填了一大筐,提回自己的窑洞。
他们欠自己的何止一筐柴,拿回一些算一些。
很快,炕被烧得热火起来。
西北的炕和东北的炕相似,屋子里不管多冷,只要把炕烧热,就会慢慢温暖起来。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是西北男人最朴实最美好的生活目标。
王天孝又费力从缸里捣出一些冰块放到锅里,烧开,一部分灌进暖水瓶,又灌了两个输液的瓶子塞到妻子的被窝。
王芳很懂事地趴在阑干上和他说话,不时跑过去将母亲展出来的手重新放进被筒。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小的她,已经知道心疼妈妈。
王天孝又翻箱倒柜,找出一片安乃近,扶起妻子头准备喂她吃下,想了想,扳掉一半,只喂了一半下去。
安乃近虽然效果很好,可对于特殊人群副作用也很大。妻子如今临盆在即,要小心才好。
做完这些,他靠着墙壁,躺在妻子边上,看着睡梦中皱着眉头的妻子。她这个时候好年轻啊,二十三四岁的年龄,正是美丽的时候。
想想她跟着自己辛苦半生,忙时在地里干活,农闲就去工地做小工,才五十多岁的人,就已经满头白发,腰肌劳损到直不起腰,还严重贫血。
抚养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她不仅做好了母亲该有的责任,更是帮助他这个丈夫分担了很多重担。
他……没给她什么安稳的生活,富足更谈不上。他很努力了,可依然没做好一个合格的丈夫。
因为炕暖和起来,小王芳开始昏昏欲睡,她紧紧地挨着爸爸身体,抱着爸爸左手不放,不时还用嫩嫩地小嘴亲亲爸爸的手背。
“爸…爸…爸爸。”
睡着后,还迷迷糊糊喊着爸爸。
王天孝轻轻揉着她的小手,冻得更个小馒头一样。
家里穷,买不起棉花,孩子到冬天还穿着夹衣,她的小手生成习惯性冻疮,一直到高中时才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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