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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一个到处都是坚冰的世界。
这里，是卡斯兰娜圣痕空间的最深处，是……独属于他的梦境。
也是圣痕空间的。
圣痕计划真正的目的，将人类、文明，甚至是整个地球，被圣痕空间所置换。而文明也将在这里开启全新的征程。
这个过程会从世界的两端同时发起：虚数一侧，最初的圣痕空间；
另一侧，现实的一侧，是终焉的归处，无数文明的终点。
月球。
自从在灰蛇那里得到了完整的计划后，他便打算将德莉莎带到这里。由他亲自带领，带领她吞噬一个个梦境，最终抵达这里。
这里，与所有的梦境相连通，只要吞噬掉这个端点，圣痕计划也就会因此停止。
虽然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做到。
但他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德莉莎能否做到……
他不清楚，甚至他压根就没打算指望她可以成功，只是希望德莉莎能在这里打断凯文，让整个圣痕计划暂时中止。
整个计划在进行的过程，无疑是违背了筛选机制。
虚数之树的筛选，不过是为了能够保留出能够生存下去的绿叶。而这种自发的由虚数吞噬整个世界的过程，是经历了失败后才会出现的。
只能说他们真的是天才。
在凌寒看来，他们所做的，与奥托所做的如出一辙。
遵从筛选机制，任由虚数吞噬一切时、任由“树叶”从那棵“参天大树”上落入“海”里时，猝不及防的在正被吞噬的这个时间点里，将整个世界与圣痕空间扭转、置换。
从“树”的角度来说，他们已经被吞噬，是一个正在落入“海”里的世界。
一个已经失败的世界，完全没有必要再降临终焉来筛选。
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掩人耳目，将失败的世界置换到圣痕空间里而已。
掩盖真相，欺骗世界。
没错，只要这一次，人类文明中的最强者，死在了终焉的手中。整个世界在落入“海”的过程中悄然被置换。
那么就再也不会有终焉降临了。
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整颗星球会因此得到升华，步入更高级的层次。它不再会接受筛选。因为它早就已经融入了虚数。
真正的成为了树干的一部分。
这个形容不够贴切，或者说已经脱离出了“树”与“海”的竞争。
成为了那真正自由鸟儿，翱翔在宇宙中。
跳出了对弈的棋局中，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旁观者。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文明，那个时候的人类。还真的存在吗？
这个计划，倘若能够再给他们一个纪元的时间加以完善，解决了最后这一个问题。
那么凌寒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能去执行这个不完美的构想，虽然是第一次，但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了。
不过，这个计划即便是有着99%的可能性，在凌寒这里，就只有0%。
你不能否认那1%。
那1%可能性的存在，就意味着整个计划的破产和失败。
这1%的存在，就意味着，这个计划并不完整，就像是一个畸形的婴儿。
这种计划，他不认同。
呼……
再一次的将脑海中的一切梳理一遍，凌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现在，是时候让这个「畸形的婴儿」，「胎死腹中」了。
卡姿兰娜圣痕意志最终消散，化作最后一份力量，融入了德莉莎的身体里。
“凯文……你做了什么？！”
“那不重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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