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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这一枪，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经验丰富的戴正卿。
洪.志强瞳孔放大，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体似是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一把将子幸推了出去。
“儿子！”苏楠惊呼，眼泪夺眶而出。
她本能地以为洪.志强是将子幸推出来挡枪，直到子幸的小身子朝着一边倒去，明显偏离子弹的轨迹。
戴正卿离得最近。
他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快步抱住了险些摔到的小家伙。
嘭——
子弹射出血肉之后，发出一声闷响，血流如注。
原本秦斯越是瞄准洪.志强的手，由于他推开子幸的动作，子弹射入了他的肩膀。
剧痛袭来，洪.志强手中的枪自然脱了手。
现在他两个手都不能再动，双腿又不良于行，旁边的军装伺机而动，瞬间将他彻底制服。
苏楠冲过去，立刻将子幸抱离是非之地，温声安抚：“别怕！别怕，妈咪在！”
她像是哄着孩子，也像是哄着自己。
感受着小家伙柔软的身体，炙热的温度，她才感觉自己的心彻底定下来。
太危险了！
即便相信秦斯越的判断，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后怕！
秦斯越垂下握枪的手，指尖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他缓呼出一口气，看向戴正卿。
戴正卿目光探究，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戴正卿抿了抿唇，终是转头看向洪.志强：“最后一刻，你为什么没有选择自保，而是推开了那个孩子？”
洪.志强仰头，看着他自嘲苦笑：“师父，在您眼里我真的是自负自大，一点底线都没有吗？”
不等戴正卿回答，他就自顾自道：“是，我是渴望成功，我是把达到目标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我那只是想让您看得起我、重视我。我还没有伤心病狂到真的杀人如麻，拿个几岁孩子的命做垫脚石！所以，师父您看，其实您一点都不了解我啊！”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疤痕交错，丑陋无比的脸，幽幽看向秦斯越：“倒是你，不愧是最聪明的大脑。这么短的时间，不但背叛得让我毫无知觉，把我的个性拿捏得也是死死的。”
秦斯越动了动唇，未及开口，洪.志强又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讽刺啊！多讽刺啊！我看作父亲的人，竟不如一个外人懂我……咳咳……”
他剧烈地呛咳几声，突然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小宏！”戴正卿震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