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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沉闷,冗长,经久不息。
大群的白鸽从钟楼涌出,在空中盘旋,它们惊慌地鸣叫着,可能是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腥臭味。
不断有学生从校衣口袋里抽出白色的饰巾,他们大多身上缠了绷带,有的甚至还拄着拐杖。
他们把饰巾扎在围栏的杆子上,好似突然一阵春风袭来,梨花盛开……
银灰色的NH-90直升机掀起千万狂风,降落在卡塞尔广场上。
它从北方来,来自那片寒冷的格陵兰冰海。
从直升机上下来一群穿着绿色制服的医护人员,他们推着一张病床就往校医院狂奔而去。
“昂热……你能杀了我吗?”
那个打扮得像个西部牛仔的男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好久才僵硬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
他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也苍白无力。
昂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眼中闪着泪花,死死地盯着直升机的舱门。
他希望里面能走出更多的人,哪怕只是再多一个也好!
可惜……没有。
格陵兰冰海计划,三个组一共96位专员,最后只回来了一个半……
男人仿佛突然没了力气,“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他的头沉重地砸在花岗岩材质的地面上,卷沿的牛仔帽落到旁边一双沾染污血的牛津鞋前。
没了牛仔帽的遮挡,男人那满头白发散乱地向下垂着,他像是一头暮年的雄狮,再也无法昂起那高傲的狮首。
“抬起头,弗拉梅尔!你是狮王,狮王是从来不会低头的!”
“昂热,杀了我!算我求你了!”老男人咆哮道。
“懦夫!不敢接受失败的懦夫!”
黑色皮鞋踢在男人的腰侧,但是刻意避开了那几道骇人的伤口。
昂热没有用力,但随意的一脚,换成普通人来他也受不了。
第二下。
第三下……
就这样一脚又一脚下去,男人始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受着,好像他就该这样被活活踢死一样。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就是一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你不是说你是最无畏的西部牛仔吗?你不是说你是最为勇猛的狮王吗?你站起来啊!你现在跪倒在这里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死了,他们就能活着回来吗?回答我弗拉梅尔!”
泪珠一滴滴落下,被死死咬住的下唇渗出鲜血。最后一脚落下,弗拉梅尔应声倒地,露出胸腹前那三道极深的裂痕,其中有一道口子极其逼近心脏,从中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心脏正在以极快的速率跳动。
昂热知道,这个世界上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唯有它——
龙!
弗拉梅尔掩面而泣,他知道昂热此刻就蹲在他面前,所以他用那双沾染黑血的手将自己的整张脸都遮挡住,不想让昂热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
“哭吧!大声哭出来!男人何必强忍泪水?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有哪一个不曾大哭过?”
昂热温柔地把帽子扣在弗拉梅尔的脸上,后者紧紧抓住帽沿,好把脸整个塞进去。
“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不!你已经尽力救回了施耐德不是吗?屠龙的战场就是这样残酷!死很容易,可那些该死的龙还活着!所以你不能死,你得为那些该死的龙送葬!”昂热的眼神就像藏了刀刃一样锋利,说到后面他几乎要吼出来。
弗拉梅尔拿开了牛仔帽,怒放的黄金瞳与昂热对视,泪水已然干了,只有那苍老的面容上残存的泪痕留下了这位伟大的屠龙者哭过的痕迹。
“那片冰海后来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变数让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太子!”
弗拉梅尔像发射子弹一样吐出这两个字,即使身负重伤,伤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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