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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驮着夕阳,挽出白烟点点,如同一条扯不断的白绫,转眼间消失在红粉色的长空。
屏幕之下,一名白发青年仰头望着这风景。
他的瞳孔中仍然积着一层厚厚的灰,脸上的表情极为僵化,就连眼皮都吝啬于抬起更高的角度。
“·····这样就很合适了。”他环顾着四周,呢喃道。
大厅里,他正面的屏幕里是红粉夕阳,侧面的屏幕是小桥流水,背面的屏幕是白鸟归林······这些春天的虚拟景致映照在屏幕之中。呈现出一个电子虚拟的春天。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具机械人移动了进来,传出神明的声音:“霖光,我被拖住了,现在用机械人给你传话,苏明安应该会往你那去。”
“知道了。”霖光说。
“如果想把他留下来,这是最后的机会。”神明说。
“当然。”霖光看着手里的百合花,眸中再度积蓄了阴霾:“必须要留下来。”
片刻后,霖光又说:“小眉那边不管吗?有她在,共鸣不会有用。”
神明说:“我有办法对付她.·····你这是什么打扮?这种服装不适合战斗,你的防御服呢?”
透过机械人的视觉采集装置,神明看见霖光的打扮格外诡异。居然穿着一身黑色汉服,服制绣着白仙鹤与竹枝的图案,汉服的长度拖至裤脚,非常不便行动。
“你管我。”霖光说。
“......”
神明难得被人呛,他不再多语,转身离去。
“等等。”霖光叫住他。
机械人转了回来,神明的声音冷然传出:“什么事?我说了,入侵废墟世界后,我不会杀你和路维斯。我不是轻易背弃承诺之人。”
他看见霖光姿态有些颓靡地坐在椅子上,脊背微微弯着,眼神依旧是惯有的迷惘,手中一朵百合花蔫蔫地搭在汉服旁。
霖光耷拉着眼皮,沉默了一会,才出声。
“不是,我是想问你问题。”霖光说:“如果要把鲜花给朋友看,就要把它从花圃里摘下来。如果要把鸟儿给朋友看,就要把它关在牢笼,永远只能呈现出礼物中不完美的一面。”
“如果想按照路维斯的话,去做一个好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人烧毁了所有的画。如果想要把画具拿回来,最后会害死一个拥有画具的孩子。”
“但为什么所有人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说到这里,霖光眼中格外困惑:“为什么他们就能轻易地理解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
“为什么福缘节,夕能笑着给路维斯送络子。为什么那座城邦里,小眉能和他看电影。为什么他们能让路维斯笑着弹钢琴,洛能和他在晚宴上跳舞?”
几十年来的旅游,私下里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他已经能展现出与常人一般无二的笑。
他想让他的朋友开心,所以他会尽量露出练习过的笑容,尽管他实际上无法体察到什么是“高兴”。他无法与积极的情绪感到任何共鸣。
如果生来就不是荷花,淤泥里的植物不可能纯白无瑕。
神明闻言,说:“那我问你,杀一人可以救天下,你会去做吗?
”霖光说:“会。”
“杀一万人呢?”
霖光肯定道:“会。”
“杀一百万人,甚至一千万人才能救天下呢?你会杀吗?”
霖光仍然毫不犹豫地说:“会。”
“如果这被杀的一千万人里,有路维斯呢?”
霖光立刻改口:“不会。”
神明说:“是吗?刚才不是还想杀的吗?”
霖光回答:“因为路维斯属于那“一千万人'里,所以我不会动手。”
神明说:“所以,这就是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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